年轻、有钱、内耗、精神贫瘠、常岁空虚……这样的几大重要条件叠加而成的结果就是,人会变得喜怒无常,追求偏门的刺激来填满自己空洞干瘪的心,让灵魂被迫饱盈,结果变得病态。
把人强行变成布娃娃是行不通的,医美永远能留下痕迹,有的是现时反馈,有的,需要等上十几年。
花败需要一个过程,有时候,花瓣全部脱落,才能看清底下嵌入的人工花蕊。
瑕疵不会浑然。
伤害必定触发“破镜”现象。
破镜不会重圆。
这些人还称,那是喜好。
他们当中心思好点的,只折腾自己;心思差点的,竟折腾众生。
或者大胆点说,是折磨。
就像强大的妖怪不决意修仙,就注定会祸害人类,以吃食把玩为乐。
只待天收。
会成为苍生大患。
会受到众生排挤。
公式逼迫各种归位,仙魔上坐,不怨苍生只怨命缘。
人无聊了,就想制造点血腥——在手里有权力的情况下。
邹木玮波澜不惊的想:这是人的弊端。他也是,孔美男也是,地球上的其他所有人都是。
因为高智。
人类,真的很有趣!
他低着头,眼睛里悄然划过狡黠的光茫。
狐狸善于伪装和隐藏,狐臭,尾巴,皆在其中。
百重的面具之下,狐展露了笑颜,它的脸颊因此而裂开,能看见那底下是昏暗的,像一道极其幽深的峡谷,暗不见星点光。里面长满了锯齿,凑近了认真看,那些东西似乎都在微微地扭动身体,似是一条条魔鬼的舌,生了千万根。
恶心。
他的面容明明若岫玉之白而素洁。
这却不足为奇,妖怪本不同于常人,否则便必走凡人贫生。
但凡能赚到钱的,都是走火入魔的邪修仙。
而这当中,律师本来就是遍生软舌的生物,诡异且以寻常皮相作掩饰,它们以浑身的软舌为餐具。
人类是潜力非常大的生物,为了活着,可以在低上限和高压的逼迫下进化出各种模样,活像被某种奇异的外星光芒给辐射了。
而对应的同类型怪物中,孔雀恰好长了一身的眼睛。
狐与雀,眼与舌,两种生物配合在一起称得上一句:天造地设。
另评一句:一对该死的狗男男。
西装革履和金丝眼镜只能掩盖一时的恶臭,腐败是可怕的诅咒,拥有足以匹敌上帝的穿透万物之力,迟早会爬上金玉的皮囊,以弱小的姿态,霸道地告诉众生:我吃掉了一位君子。
小蚂蚁也存在大隐患。
于是,那被吃的食物就成了伪君子。
“唉……我等得也有一些不耐烦了,戏唱久了总得收场。那个肮脏的家伙就交给你了,他威胁到了我的猎物,不能留着了。”
孔雀的相貌在众生中位于顶列,声音却呕哑嘲哳,活似公鸡。
实为不匹配。
他笑了笑,尖利的刀子藏在温婉的皮囊之下,“本来他要是肯安分,我能好心再留他一阵子,可惜跳蚤自己非要顽闹。既然惹我注意了,那就得掐掉。”
邹木玮知道,孔峻熙的“惹他注意”是指一种特殊的度量衡,只有他自己知道分寸。他会注意公司里的每一个人,并且有对应的关注数值。这种数值被一条伴有危险性的红色限度威胁着,像炸弹的引擎,超过了,凡是露头都要被削杀。
就像齐生的草。
他就是园丁。
孔雀从来不是软弱的鸟。
否则凭那鲜艳靓丽的高傲姿态,早就引来了许多天敌,早就死在犬齿利爪之下,在此地绝迹。
华羽凌乱,血迹狼藉。
它本该是这样。
但是它们还活着,这能说明很多问题。
弱小是一种负面的“强大”。
虔诚视嗅万物,可以积攒滴水之恩,逐渐在沉默中蜕变化羽,展翅时,成为一代大哲。
科学家都是这么修成的。
不俯下身,不静下心,就找不到粗糙之下的宝石。
所以重要的是一颗绝对虔诚的心。
伪装的没有作用。
上帝高阶的神眸不会被众凡欺瞒。
“我会帮您解决好。”邹木玮的回答简单干脆,也听不出来具体的情绪。
自身聪明倨傲的君王不管性格如何,平庸素常的时刻,他最需要的一定不是出谋划策的军师,而是听话的宠狮,这既能彰显他的威风,又不会咬抓伤了他。
帝王喜欢大喵。
人的贪欲没有尽头,宠物是主人欲望和需求的一体具象化。
他知道,自己也是孔峻熙得意的宠物之一。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明白,他被录用的原因和之前的身份有直接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