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按照社会经验来判断,很多在物质方面已经取得“成功”的人是不喜欢被可怜的,现在进行时不行,过去式也不行。
有点资本的大人物都是好面子重尊严的,其中小有成绩,人生刚刚逢春的人几乎全部被中靶。
就像小富不贵的小资主义达成者,因为不上不下,不成调子的半口学识,往往最容易秉着一副半吊子的样子自视甚高,看不起别人。
孔峻熙差不多就处在这个阶段,最起码帝盛的很多主播是这样认为的。
他正是需要夸赞吹捧,内心又极其敏感的时候,尊严像容易过敏和感染的肌肤。
尤其,他现在还在展示过去的伤疤。
他更加需要小心翼翼的对待。
于是为了不出错,不伤害到别人,尹煜佑让自己的思绪打了个岔,滑到了滑梯的小支路里。
他寻思:帝盛这是在养狗呢?
还是一只土狗?
不管当时还是现在,甚至于从这家公司创立之初一直延续而来,孔峻熙明明是整个公司的命根子才对。
而且还是唯一的活脉。
活脉才能生金。
为什么那些人会这么过分呢?
帝盛难道就这么对待同甘共苦的伙伴吗?
但是也有可能是这位大神嘴里在跑火车。
他觉得不了解情况的自己需要继续听下去。
毕竟很多小有成就的人除了看不起人,媚高睨低之外,还容易满嘴飞马——没有一句是实话,为了面子。
他必须小心这些。
不能被别人的风马谎言带着跑,他不想做一个蠢货。
不过,抛开事实的符合程度粗略判断的话,他们这些基础楼里的主播生活条件那么差原来有迹可循,帝盛的高管们从一开始就吝啬到了奇葩的地步。
他觉得都可以拍照做成资料拿去评抠门奖了。
用一个不太好的比喻来形容,他们就像在那个刚刚出现蒸汽火车的年代,就连圆明园墙壁中的金子都要想尽办法抠出来带走的八国联军任零。
尹煜佑心里接着冒出来一个新的想法,尽管很可耻,但是他明白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原来孔峻熙也被这么粗暴的冷待过,而且听起来还要更惨一些。突然之间,他被公司冷暴力穷压榨的心情就可以平衡了。
当没有办法向上获得安慰的时候,人就会变得刻薄冷情,用向下寻找“兼容”的办法来安慰自己,哪怕刺伤别人也不足惜。
因为在那个时候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就像贫瘠的土壤上植物想要生长就必须互相抢夺养分。
看吧,人类是很聪明的物种。
而“原始”从一开始就刻在了这片土壤上,“原始”是地球特属的颜色,不管人类怎么加工都抹除不了。
跨越了阶级的爱其中一方是没有办法被伤害的,正如婴儿没有办法靠自主杀死母亲。
这个世界荒谬,但是荒谬得很有道理,不如说,这是天才的花园,是酒神的美酿,是缪斯的琴声,是维纳斯的香味,是雅典娜的圣剑道,是宙斯的雷霆,是天和地,是神本身。
甘道夫无福消受。
世人不懂唐伯虎,戏谑才子太疯癫。其实,山人不喜桃花香,便称烂漫烂柯人。
世界无罪,余罪乐逍遥,三百八十迈开出来的是刹恒的繁花,你奔向的是天堂,平凡的双眼早就经过自己度化,看遍了世界。
再没有遗憾。如果还有,那便是没有看更多。
这个世界从来不设尽头。
只有心落踞,才到了“暂时”的终点,伺机扶摇,你还是晴天第一声鸿惊。
如果不尔,便是大雪萧萧,一样是惊鸿。
你注定要如烟花般惊艳世界,明靓自己。
世界何其磅礴,人类何其冗冗?能够占据一瞬间,已经是贪婪之后更贪婪。
得矣,幸矣,足矣!
夜星繁多,闪亮者,被生者视不知几何,不过寥寥数粒,正如沙地里少有宝石。
你就是那些星星中的一名。
掌握了自己,尔就是自己的神明,再也无惧世界上的任何。
山崩海啸临于前而(心与神)不动如山,自有神助,其实己修。
自己才最了不起。
是苦是福,只有我心我身才知道。
殊不知,殊不知,那匹虫殊不知,人活一世,自在自得才恰当。
是山间田园,是摇滚霓虹;是茶韵悠悠,是气泡可乐;是一声声母亲,是爱人的啼号;
是你的嘤咛,是我的怒吼;
是上班的铃声,是懒起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