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物从来就治不好体内的疾病,最多加以刺激。修补人类的根本不对外,只能靠自己,神的思考凭借维度优势强于人类。
“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做什么的。”孔峻熙没有留口,他不给尹煜佑发出提问的时间,也没有解释,而是没头没脑地岔开了话题。
本来还在观望徘徊的尹鱼儿见状便干脆静卧做了闷葫芦,完全不打算出润了。
他觉得聊天的时候没必要把所有不明白的地方都搞清楚,这又不是上课,一个疑问不解开也影响不了谁的以后。
反而,他清楚一件事,根据以往跟着老妈看的那些电视剧总结,里面有一条公然而默认的法则:和身价远高于自己的人接触时,涉及到了大佬隐私的部分,知道的越少越好,尤其是对平凡人。
平凡既是限制,也是一层有力的保护。
力衰者善隐,一鸣九天需证金鸾。
就像命危之人大概率不会将秘密顺利说出口一样。
跨越了阶级的秘密是要用命去换的,因此最好在被好奇心牵着嘴巴行动之前,想清楚有可能出现的后果自己能不能承受。
就像饥饿时吃下果子前,可以先看清楚它有没有毒,前提是求活。
不过这似乎是个笑话,因为不求活也不求果。
社会中有个很可爱的现象:我的理智想要选择死亡,但是感情勒令身体存活,神的意志高于人类,屏蔽分支而执行。
这并不是要奉神谕为圣旨的意思,那样容易出乱子,因为我们是盲人。
因此,尹煜佑安静的听着,也不做什么反应。
无为而治是太极大道,蕴含了宇宙奥妙,其实最适合人治,就像那些草地上的路,比精心设计出来的还要自然而美丽。
这里面有个关键:前提得是在正确的指导方针和光明清朗的大框架下。
否则在错误的环境里,果子即便长出来也逊色许多,而换做是人群,便会一条大路走到黑,逐渐演变成群魔乱舞的地狱。
人类需要指引,但不需要指缚。
给青蛙适当松绑,只牵着一根引绳,它们有可能跳出井口。
倒是孔峻熙自己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太跳跃,怕身旁的人听不懂,又插缝解释:“公司里的这群工作人员和高管,我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间破败的办公室。”
孔峻熙的话明显没有说完,可是他却住了口,像穿了一半的袖子和蹬了半只脚的鞋子,剩下的衣服还吊在身后,不着四六,也相当于不着片缕。
约等于什么都没有说。
尹煜佑疑惑地投掷注意力,看见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犹豫,应该是有一些话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再启唇时,孔峻熙的眉毛没有舒展开,看样子似乎是打算咽下去了。
尹煜佑心里飘过一丝好奇,像在水面上飞过去的一片羽毛,只撩不捎。
自有春风美意,浪漫而不着大调。
有些像溜冰般稍稍离谱的感觉。
他蛮享受这种被吊着的味道,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没有被生活完全埋没,变得麻木不仁。
他想活着。
人只要还有情绪就是活着,饥饿和口渴都是变相的情绪。
“他们对我不好,”他刚一开口,又把话给说得没头没尾,还和前面的不太能衔接上。
尹煜佑觉得有趣,他不禁想,是不是不画画的人都这样,语言是碎片式的,没有逻辑。
仿佛没有学透《格尔尼卡》就急着出师的小画家,想表达意向,随机采用抽象,结果画得勉强才能达意,宛如冬天的早晨,阳光和温度甚少,但也算是比完全没有光的黑夜里温暖。
总结,能听,但有点吃力。
适合闲聊。
由于目前两个人的确在这么做,所以尹煜佑也不严苛要求谁把话彻底说明白,就好比下午茶的时候大家一般不吃正餐。
而且他思考着,或许孔峻熙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是因为有些东西没办法和自己说呢?
谨慎一点对于艺人来说没有错,很多爆料都是由于当事人自己的嘴巴不严才传播出去的。
如果不张嘴,没有人知道你嘴臭。
别太勉强别人是一种美德,而世事告诉他,在一些小的方面,持有美德能够自救。
做一个好人的意义不仅在于帮助别人和清洁世界,更在于在不知道哪一个时刻,因果循环,救赎会亲吻你的额头。
暂时驱散不幸。
而这个“暂时”的时效是多久,需要看个人的时运和因须的积攒。
天庭也是讲功绩的。
勿以恶小而为之。
“公司穷,人的经验也穷,”茶还在续,闻着味道,尹煜佑觉出是苦茶,他几乎都快忘记了,今天来这里本来是寻求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