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心肠好肯负责的警员在默默努力。
只是一只蚂蚁搬家,何年何月终露头?
不过总比完全没有人问津强。
人之贵在于主动,人之翠在于明善。
世界依然是翠绿的,鲜活的,所以,好人还是多,否则森林早就被砍伐殆尽,成了沙漠,蓝星也变“金”星。
案件封档,再打开来只有尘土留存,再也没有人会关心。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喜怒哀乐从来不会真正和另一方单位绑在一起,哪怕努力做到了,缘分促使,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二十。
因为在群体之中保证个体的完好,是神保护我们和这个世界的方法。
是药也是毒。
世界从来都是阴阳紧黏的,好坏呈双,不单一出现,就像黑与白的对比,当然,“黑”与“白”并不以教科书上的颜色为准,而以客观条件灵活分析。
活才“活”,“活”才茂盛,茂盛人才活。
那天在大树下,风转了一圈,将青年的声音自山中再次带回山。
看吧,没有打通渠道的本领,风也得碰壁。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或者说是“物质”。
可笑而可谑。
荒人不知讥。
“我真是个罪人,没有把证据送出去,还枉费了爸爸妈妈的养育。爹,爸,妈,对不起,如果有来生,希望我变成一只白色的鸟,能够经常飞回你们身边看看,再给你们唱好听的歌!”
“对不起,我还是要走了。”青年笑得凄惨,看破的全副表情中仍然含了一丝不甘,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为凄美更添色,只是这色慈母宁可不要。
“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啊!”
眼前的图案都昏花了,视线开始变黑,眼睛逐渐感觉不到光亮,身体状态差的时候大脑顾不上处理眼睛传达的信息,我们陷入了“假盲”。
其实是主机坏掉了,系统忙到几乎要热融化,原地表演一个自燃——自杀。
这是身体危急的信号。
林逸渐渐失去了知觉,他不可控制的感受着体温的流失,身体像是坏掉了,越来越沉重,逐渐变得像不再是自己的,而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东西,像金子,像石头,而且这种不可言说着温柔分割的感觉再也没有办法修复了。
他感受得到。
不受控制是死亡的开始,因为魔鬼在召回授权,上帝的宝藏不得不回归真正的出生地——那看不见的天堂。
他知道,自己站不起来了,永远的。
身全却诡残,大脑尚且健康,主机却逐渐脱离控制,不是魔鬼施了魔法,而是人类割断了傀儡丝。
然而这不是拯救,对于皮影来说,能够表演,发挥如此的价值,才是“活着”。
人类的身体和灵魂就是特殊的皮影,上帝无需操控,只要我们自行演绎,便是乐。
可偏偏有好奇之辈,那些“作乱分子”。
连接灵与肉的丝线虽然由高维制造,难以触碰,但是聪明的人类早就研究出了割断它的办法,死亡宛如万花,零落错眼。
子民在破坏上帝的造物,造物拆卸造物,艺术损坏艺术制造新的艺术,有生命的地方就有艺术,不过有的是《格尔尼卡》,有的是《丰收》。
明明大家都是泥人,身基一样的元素,其实都是兄弟姐妹,都是亲人。
地球是巨大的摇篮,巨大的花园,温馨的家庭,为什么孩子要自相残杀?
难道是狼与野兔的法则,为了维护神的平衡?
而这平衡能保护活着的大部分个体,也就是大部分人类?
可是孩子分明还在祈求摇篮曲。
哪里有满手沾着血要吃母乳的孩子?先知也不明白。
一只健康的脚将从林逸身上搜出来的U盘丢在地上,坚硬的皮鞋底狠狠地将它踩碎,无情得仿佛在踏碎一块玻璃。
同时被踩碎的还有林逸临终之际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彻底绝望了。
青年就这么抱着遗憾死去。
鸟儿最终都没有独立,它没能自由飞翔。
未曾展翅是一只鸟最大的遗憾。
企鹅的展翅在游泳,鸵鸟的展翅在奔跑,人类呢?林逸呢?
或许宠物本身就和自由相悖,牢笼是剥夺了自由之后的词汇和物象,哪怕其中有爱,也改不了,因为这是本质。
人没有改变本质的能力,那是神通。
“爹,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了。下次不开心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说出来啊,就找那个金灿灿,别憋着……”
“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不能再承欢你们的晚年了……”
“对不起,林逸,对不起,我对不起活过的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