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迟早要被瓜分。
初入世和未入世的青少年最容易被变相操控,丢了主动权,也丢了自己。
“用词还挺别致!”庞绅勋借着感慨的机会,用玩笑掩饰着,眼神却在打量尹煜佑的态度,希望能猜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他没有叫小伙子发现。
两个人比起来,自然是老姜更辣,尹煜佑不过是一颗绿豆。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提醒尹煜佑,也想试着问一问他的想法。
尹煜佑愣了半分钟,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屏幕,自己的证据被赤裸裸摆出来,这还要他说什么呢?
一直到眼睛忍不住开启自我保护程序——泛花的时候,他才动了。他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看向庞绅勋:“我想先听听公司的意思,对于这些证据我无话可说,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我做的这些事情不想认也不行了。”
他的语气在无奈中还夹杂着一丝好笑,一点荒唐。
像咸鱼在岸上慢慢挣扎。
能活着自然好,死了也不至于哭。
看破红尘之后一切都变成了淡漠的颜色,再也不能掀起佛的兴趣。欲望像羽毛一般飞了起来,从此都不能作为吊瓷瓶干扰人的心绪,或者威胁原本平坦的心田。
祂的眼里只有大爱和平衡。
咸鱼的心里则只有躺平,以及大风大浪过后认清自我的麻木,那是弱者的哀鸣。
或者说,那叫随遇而安的淡漠。
人性的冷漠终究要被生活开发出来,俗称:磨砺。无论多么炽热纯粹的人,经历了寒冬之后都会变得畏惧零下的温度。
我们原本无畏。
但是胆怯过后能否重新变得无畏,蜕变成婴儿的终极形态,这就要看不同的破茧意志了。每一只蝴蝶与飞蛾都要经历成长中期最脆弱也最窝囊的茧态。
这个时期的它们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面对广阔的外界,但是终究大部分都会挣扎破出,以最美丽的姿态勇敢迎入这偌大的奇迹当中,融于华丽姹千。
披着晨曦,冠着日光,做天地间最美丽的精灵,主宰自我的国王。
那可最自在,人人艳羡逐桃园!
当你下定了决心的时候,意志已经凝成了最坚韧的长矛,飓风也不再能够摧毁它。哪怕身体终将陷入囹圄,腐烂而被吞噬,但意志却可以保护你的灵魂,让它闪闪发光,意志不灭,灵魂不败,“你”便永恒。
存在即存在。
宝石需要打磨才会绽放出夺目的火彩。
个人需要成长才会变得越来越有价值,铁器物的金色都是后来镀上的。
哪怕只是表层,也比当初华贵许多,这便是人的价值。
即使遗忘了,依旧可以重新再来。
人宝恒于意志不死。
梅花贵于根系不烂。
意志是人类的灵魂脊椎,是人类的长剑。
披荆斩棘,直立称霸,都要靠它。
而成长从来就不只有泡沫般的梦幻与甜蜜,不如说,成长和梦幻从来就不挂钩,它和幻想是格格不入的两位兄弟,虽然出自同一位母亲,但是性格却相差巨大,一位顽皮恶劣,一位温柔天真。
但总之,两边都是为了主体好。
只不过一个需要亲自跋涉,难免磨出满脚的水泡,另一个需要有它物作为支撑,最明显的便是家庭。
否则,何以追梦?
幻想需要有实物作为踏脚石,不然便会坠落。
“好吧,既然你坚持……”庞绅勋犹豫着,一副贪财鬼推拒红包的样子,“公司这边觉得事情确实有些恶劣……唉,我就直接告诉你吧,程度其实很严重。”
看他一直卖关子,尹煜佑也不打算磨了,反正早晚得死,不如爽快一些,还省了自己多受罪。他直接问道:“那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
虽然知道自己的结局不会好,也不打算真的搏击,但他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毕竟鱼不可能真的不摆尾巴,这是生命潜藏的程式,有时候甚至不归清醒的意识管辖,由潜意识操控。
就像我们不可能真的不呼吸,只要不故意用特殊东西捂住自己的口鼻。
就像人被刺痛就会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