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罗小医师是将军府上罗书达医师的弟子,无父无母,便跟着罗医师姓。他整日跟着罗书达研究药理,不苟言笑,没有别家小孩般的脾性,府上人都爱打趣他,看他露出小孩子般的神情。
谢听山自然也是跟着府里人叫其罗小医师,看他时不时会因为这个称呼而露出自豪样,不由得感叹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小孩嘛。
罗小医师向谢听山说出了他的疑惑:“将军是在何处沾染了这药,下药之人对此药药效有精准把控,若是送到府上的时间再晚一些,恐怕就师父也无法发现此药的残留的痕迹。”
“这药你可曾见过?”谢听山来了兴趣。
“在下资历尚浅,这般奇怪的药还是第一次见,若是师父在,可能知晓其来历。”罗小医师如实回答。
“罢了,罢了。你师父每次上山采药都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等着他回来问,我还不如直接去问下药之人。”谢听山虽被虫虱咬了,躺在床上,嘴上功夫倒是不减分毫。
罗小医师听了谢听山的话,顿感语塞:既然已知晓下药是谁,直接将其绑了逼问不就行了,还在这里同他讨论些什么。
“你刚才说,这药奇怪,你且说说有何奇怪之处?”谢听山突然想考考这位罗小医师。
“此药能吸引虫虱这一点不奇怪,诸多草药都有该功效,但被虫虱咬过之处立马出现溃烂,这倒是不多见。更何况这些虫子不要命似的往将军身上爬,将军身上的伤口也比寻常虫虱咬伤症状更为严重,就像是虫虱被此药提高了毒性。”
“不错不错,罗小医师你可真是善思好学,在下佩服佩服。”谢听山拍手称赞,又引得溃烂处一阵发痒,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将军还是好生躺着吧,师父不在,若是您出什么事就不好了。”罗小医师收拾着院中的药材残渣,见谢听山还能有空在旁边说风凉话,内心感叹当真是伤得不重。
谢听山躺在床上,想着江湖中谁有这般本事,在京城花这么大的手笔,安插一楼的探子,野心不小啊。他又翻了个身:别想太多,将眼前事办好才是。
谢听山唤来府中管家,吩咐其探听京中各家官员奴婢采买情况。
管家不解发问:“郎君可是对府中伺候的人有不满意,或是有人怠慢郎君?”
谢听山赶紧止住了管家的话头:“没有的事,府中有谁敢怠慢我啊?这不是我刚回京嘛,想着多了解了解如今京中的情形,时下流行的事物你也帮我多多留心。”
“好嘞,郎君。您放心,老奴保准给您办妥。”管家想到了外面的流言,欲言又止。
谢听山见管家那副有事不说的样子,赶紧让他有话快说,别真憋出毛病来。
“郎君,那您和引鹤楼许楼主的谣言,需要出面制止吗?”管家诚心发问。
管家不提还好,这一提,谢听山便又想到了在引鹤楼被众人围观时,他与许冉亲密接触的记忆,那股气息仿佛还残留在身体的记忆里。
气血翻涌,他的耳垂也又红了起来。
管家见谢听山这样子,再联想到方才在院外听下人们谈论的八卦:什么表明心意被拒。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只是还需要谢听山表明一个态度。
“于叔,这事我还没找你谈谈呢,你倒是自己找来了。”
“这谣言何时传出,我为何从未听闻?”
“郎君,您刚回京不久,近些日子又总是不在府中。这种事,老奴自然是禀告老夫人,老夫人表示总得向您问个清楚,知晓事情缘由,才能谈谈此事该如何解决吧。”管事笑着回复。
谢听山见管家那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那谣言能流传甚广不是平白无故的。
谢听山不禁感叹:“阿娘爱瞧乐子的习惯依旧没改。亲儿子的笑话也看得进去。”
“非也,依老奴看呀,将军您也乐在其中呢。”管家笑呵呵说着。
谢听山一顿,忙转转移话题:“咳咳,我前些日子交待你的事,可办好了?”
于叔忙拍着胸脯表示:“将军您交待的事,哪里能有差错?就等着您问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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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侩一看是引鹤楼差人请她过去,心中立马有了猜想,忙托自己的人给花云送去口信。
这是来者不善啊!
许冉翻看着引鹤楼内的花名册,懊恼自己先前忽略了最明显的东西:做生意嘛,有买就有卖,当然还得有这牵线搭桥的中间人,花云是其中一个,没了花云,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那么定会有源源不断的中间人出现。
只要肯用心找,她必定能交给谢将军一个满意的人证。
许冉想着属下递来的燕如霜的求援信,不清楚对方究竟想要首领派谁前来,不过,人越多,这场大戏才越精彩。
她巴不得多来些人。
那封信自然也是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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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侩托人传来的消息,花云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也摸不透这次许冉又要耍什么把戏。
万一不小心露出把柄,她可不想白白葬送多年的经营。
花云可没少在暗地里对许娘子使绊子,她暗地里做的生意本来也是要遭万人唾弃的。
不过嘛,有银子赚谁不愿意干。她本来就因为没有武功,在这引鹤楼里面没什么地位,要是再无一些金银傍身,她早就不知道在哪个乱葬岗待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