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山正准备骑马动身,前往程氏兄弟所藏身的破庙之时,突然猛地一把拉住缰绳,停下了脚步。
想到许冉先前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举动:许楼主不像是行事如此鲁莽之人,其中必有蹊跷。
更何况,对方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小动作他也能明显感受到,只是不便在众人面前明说。
谢听山便换了一身衣服,让下属将被许冉弄脏的衣物带回府上,交给府里的人仔细检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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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冉正和燕如霜推测:谢听山若是知晓了她二人透露出的消息,定会前往破庙捉拿程氏兄弟,而那二人也必会逃窜,去寻找新的藏身之地。
这谢听山要是没能成功捉到程氏二人,心里定会加重对引鹤楼的疑心。
这样一来,钓鱼的鱼饵便在她们手中了。
听到管事汇报关于谢听山的消息,许冉脸上不由得扬起笑容:
谢听山啊,谢听山啊!别以为换了身衣服就没事了。这可是她的独家秘药,绝不外传。待会儿保准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惊喜。
燕如霜看见许冉露出的笑,不觉摇头。
思考着自己递给佩衡的求援信是否送到首领手中,前来支援的人又会是谁,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若真是那人,倒也正好一同了却前尘往事。
那封信就算真被许冉拦下,她也有借口糊弄过去。
可眼下许冉这副样子,她已经看过信了吗?燕如霜的内心焦灼,计划着还是需找个人牵制住许冉才行。
燕如霜稳住心绪,在地图上指出城外几处程氏兄弟可能的藏身之处,许冉朝她摇了摇头:
“他们背后有人撑腰,此番被发现。日后定会加倍小心,城外他们不会再出现了,我们该往城内找。”
许冉的手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某处,燕如霜立刻会意,让手底下的护卫们前去探听消息。
看着地图上的各处地名,许冉灵光乍现,忙差人去请楼内常联系的女侩*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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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山在前往破庙的路上,正好碰上赶回去报信的属下。
听见程氏兄弟逃跑的消息,谢听山内心并无半点波澜,能在京城立身之人,自然都是有些本事的:这次倒是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谢听山正思考二人会逃到何处之时,一旁的下属却都震惊地看着他,“将军,您…您身上……”
谢听山顺着属下视线看去,他的身边莫名聚集了许多虫子,有的甚至已经爬到了马背上。
谢听山立马明白是许冉方才在衣服上搞的鬼。
谢听山抖落马背上的虫子,摆手示意:“无事。”
可没过多久,围在谢听山周围的虫子却越来越多,赶也赶不走。
下属们撒尽身上备着的驱虫粉也无济于事。
只是白白让空气中弥漫着药粉,那些发疯了似的虱虫依旧往谢听山身上爬。
谢听山捏碎了一只又一只爬到他手臂上的虫子,但有些虫虱爬得极快,躲过了谢听山的眼睛,直接在他身上咬了好大几口。被咬过的地方,皮肤立马泛红了一大片,瘙痒不断。
谢听山强忍意志不伸手去抓挠发痒处,这类虫子的叮咬,若是用手抓破被咬之处造成溃烂,后续的救治也会更加困难。
这算是许冉给自己的警告吗?那便走着瞧吧,他可没这么好打发走。
若是许冉知晓谢听山此时的想法,必定会在她撒药之前,往谢听山饮下的酒里狠狠加入佩衡里的各类毒药,早早地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谢听山还未思考出接下来应对引鹤楼的计策,就发现方才泛红瘙痒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根本不似普通的虫虱叮咬。
谢听山忙让属下去找附近的医馆拿些药来,只好搁置了他原本的计划。
属下们将药敷在被咬伤的溃烂处,暂时止住了瘙痒。见谢听山暂无大碍了,他们的心里也都松了一口气,今日当真是风波不断啊。
谢听山赶忙回府想知晓许冉到底在他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府里的小医师接过下属小心翼翼递来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番,淡定地回复道:
“不必担心,这件衣服上的药效已经很淡了,没有什么危害了。不然,你早就同将军一样躺在床上了。”那下属心里松了一口气,忙询问将军的病情。
顺着小医师的视线望过去,躺在床上的正是泡过药浴敷过膏药的谢听山。谢听山脸色没什么变化,看起来还是那个能同他们一起奋战的将军。
小医师正好向谢听山汇报他的伤情:“将军这病来得不巧,家师正在外上山采药,请将军见谅。不过将军的病症并不严重,在下已替将军进行了药浴敷药,还需几个疗程,便可恢复。”
“那便谢过罗小医师了。”
罗小医师的脸上闪过一阵羞涩,又立马恢复严肃神色:“治病救人乃医者之责。”
谢听山笑着向下属打眼色:真是人小鬼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