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音响在临终之前，甚至还颇有恶趣味地卡出了几个电音，断断续续地把一首缓慢低沉的古典乐奏成了dj。

如果不是负责人擦着冷汗告诉他们这是一般筹备环节都会出现的问题，林未眠还真有那么一秒以为是她那走到哪都倒霉的体质顺着空气弥漫到了这整个地方，以至于他们也都状况频出。

忙碌的时间过去的总是很快。

距离林未眠一手拿着电脑，一手抓着出现bug的机器人的右手，皱着眉寻找问题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期间她周围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有的人什么也不懂，站在她边上指指点点，有的人稍微懂一点，却心急如焚，不断地催促她赶紧做，还有的甚至直接指责——这样的人在开口没多久就被黎应谌赶走了。

他像个真正的助理那样站在她边上，为她驱赶麻烦的同时，又不会过分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好了吗？”眼见着显示屏上的光亮被重启，黎应谌开口问道。

“好了。”林未眠擦了擦脸上的汗，抬头对他说，“至少能撑过今天晚上。”

但也只是今天晚上而已了。

这个活动，启睿说不重视罢，在立项的时候投入了超出一般规模预算的百分之五十，可以说是砸下了重金投资。

但说重视吧，一款作为连接线上APP推出的线下机器人，可以说这个活动的主角之一，突然在正式公布前出现完全开不了机这样的致命缺陷。

更要紧的是，当林未眠用公司的权限打开它后台进行查看的时候，看到了一串极其眼熟的数据。

一串，此前她在观察完系统之后，尝试着在自己电脑上运行，结果完全失败，又发到松教授的邮箱里，向他请教的代码。

抄袭？

这绝不可能。

活动项目的始发时间是去年，这串代码也是那个时候就存在了。而那个时候林未眠别说是被系统寄宿了，她就连打工赚生活费都没赚到多少。

那就是说……这个公司里有人见过和系统一样的存在。

至少是亲身和它接触过一段时间，并且懂得一定的计算机知识，才有可能写得出来。

但是谁会见过它呢……

会不会是松教授本人。

亦或者是技术部部门里的其他人？

似乎都有嫌疑。

那个系统，是不是已经出现她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