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从遇见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说过，系统没有剥夺角色生命的权利。我们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完全的外来者，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的操作，也就只是提供剧情上的帮助，给予必要的惩罚，开放部分权限，是完全辅助宿主的人工智能设备。”系统回答道，“您不用想办法绕着弯子寻找我的逻辑漏洞，杀死本世界存在的任何一个人，对系统来说都是不被允许的。”

林未眠极其隐晦地扫了一眼还在与黎应谌对立站着的向骏，问道：“既然你说系统没办法剥夺生命，那目前的局面，你怎么解释？”

“……没法解释。”它说，“我分析不出来对面的那个东西身上发生了什么。”

“作为一个‘超越目前时代’的产物，你不知道的东西可真多啊。”林未眠嘲讽道。

向骏是怎么没的，它不知道。她父母是怎么死的，它不知道。男女主为什么会是表兄妹，它还是不知道。

“世界上还有你知道的东西吗？”她问道。

“有的！”不知道是为了挽尊还是彰显自己在林未眠心中还有存在的价值，系统连忙说道，“我刚刚扫描了一下‘向骏’的全身，捕捉到他的身体特征，比对了一下其他重要角色，结果是——”

“结果是什么？”

“捕捉到了一组脑电波。”

“谁的？”

“系统里不存在这个人的脑电波档案。”

“也就是说，有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夺舍了向骏的大脑，继承了他的记忆，甚至还表现出他的样子来我面前表演？”

林未眠短时间内陷入了沉思。

“林未眠。”

“……嗯，什么？”

“他已经走了，你还要盯着背影看到什么时候？”耳边传来黎应谌的问话。

“你说什么？”林未眠终于回过神，但是她没有听清黎应谌刚才说了什么。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见。”

频繁地展露嫉妒是无能的表现，短期内给她看见一次就够了，多了就该嫌烦了。

“没什么。”黎应谌忍了一下，回答道，“我刚才打听到负责人办公室在那边，你跟我走就是了。”

“哦，好。”林未眠于是跟着黎应谌一路走到了场地边上，一个挂着“非工作人员请勿入内”牌子的黑色大门。

交涉的过程是繁琐且费脑的。

如果说在公司内部的加班，像在一个一个的格子间内框出一个空间，所有人都在自己的范围内仿佛陀螺似的连轴转的话，那么出这里的外勤，则更像是螺丝扣着齿轮，齿轮上套着更大的链条，牵一而发动全身。

这边说花店预定的比安排好的晚到了两个小时，已经逐渐枯萎了。那边说找来的迎宾被堵车拦住了去路，一时半会过不来。

还有死机的机器人，坏掉的显示屏以及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的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