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石……什么意思？谁是垫脚石，你吗？还是他？”

为什么林未眠要说她是垫脚石，谁的垫脚石，他的么？但是她的人生怎么会是他的垫脚石？

随着棠晓晚疑惑不解的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黎应谌脑子里“铮”的一声。

他仿佛抓住了某条线，顺着那条线一直拉，就能找到长久以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瞬间转瞬即逝。

“没什么。”像是从沉浸中的思绪中剥离出来般，林未眠掩饰性地解释道，“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不是困了吗。”她又说，“困了就赶紧睡觉去吧。”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棠晓晚小声嘟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为什么不——”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林未眠截住她的问题，平静地说，“谈恋爱是要两个人相互喜欢的，我不喜欢他，仅此而已。”

“他对我来说，一直就只是普通朋友 ”

“普通朋友也会接吻吗？”

“我向你解释过了，那只是个意外。”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

那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他们俩之间的氛围，林未眠看黎应谌的眼神，还有他看她的那个样子，说是没产生点什么化学元素，把棠晓晚泡湖里浸三天三夜她都不会相信。

可再问下去林未眠可能就要生气了。

棠晓晚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话憋了回去，乖乖地说：“哦。”

话题似乎到这里就结束了。

黎应谌压住心底弥漫而出的钝痛，伸出手敲了敲门。

他的力道不重，但是指节落在门板上的声音在夜间格外清晰明显。

里面瞬间无了生息，安静得像是从宇宙真空里冒出来的一样。

“开一下门，我回来了。”

林未眠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黎应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在门口站了多久，有没有听见两个人之前的对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听见的好，还是没听见的好。

棠晓晚猛地转头盯着门板上那个小小的猫眼，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咕哝了两句又闭上了，神态中竟然带着点仿佛做错了事的茫然。

“棠——”

“那个，我好困我去睡觉了！”还没等林未眠说话，棠晓晚抓起沙发上的抱枕，逃也似的蹿回到林未眠的卧室，用无比响亮的声音说，“我睡眠质量很好的，无论外边是刮风下雨还是打雷闪电，我都听不到。”

“就这样，睡了！”

林未眠：“……”

“能给我开门了吗？”黎应谌又问了一遍。

林未眠沉默地走到门边，手拧开防盗锁的把手，玄关外的顶灯照了进来。

外头的人倚在门边，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一半的亮光，地面上投出大半阴影，连带着他眉骨下的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翳，仿佛把夜色中的寒气也裹了回来。

“换洗衣物我都有了。 ”他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下能让我进去了？”

林未眠退开两步，侧着身子让他进来。

黎应谌重新换上鞋，他穿的是林未眠很久之前买的拖鞋，洗了以后再也没穿过，他的脚比她大得多，穿起来显得格外紧绷。

他走到客厅的茶几边，把自己买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