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讨好客户赚的那点子提成,又看看自己老板,住豪宅开豪车,老婆穿着品牌奢侈品,儿子开着奔驰保时捷,心里的不甘怎么也压不住。
于是干脆辞职,跳槽,花了大笔积蓄求人找关系进了这家游乐城,成了他们新项目的负责人。
在这种岗位,能吃到的油水就多了。
他靠着赚来的这笔钱混的风生水起,买房,买车,加杠杆买理财产品,幻想着在某天,他看中的某只潜力股能暴涨,带着他全家一夜暴富。
结果好景不长,才过了半年不到,股市全绿了。
股票,基金,期货,一个接着一个的暴跌,把他的老底赔了个精光不说,还欠着一大笔债务。就连刚买了没多久还热乎的房子和车也被拉去做了抵押。
眼见债务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他即将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原先建筑公司的老板找上了门来,说要牵线搭桥线,有一笔生意想和他做。
而也正是这个生意,帮他还清了所有欠款,还一次性拿了六位数的封口费。
那就是把建设摩天轮的新项目交给一家刚成立的新公司来做。
而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名字叫黎清逸,是黎清知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黎应谌的堂叔,今年才刚三十出头。
听他的意思,是想要把这次事故包装成一次针对自己的阴谋论。
黎应谌捏了捏眉心,开始逐渐不耐烦起来。
“李经理。”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冰冷,语气也带着几分冷厉。他确实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某些人,但也不是什么荒谬的话他都能全盘接受。
“我问你,建设摩天轮的设计图纸有问题吗?”
“没有。”他老实地摇了摇头,“是请的瑞典最知名的建筑设计师画的图纸。”
“建设摩天轮用的玻璃材质有问题吗?”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其中一半的优等品被掺进了一等品......但是安全性能是没有问题的,只是造价低了三成而已.......”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来,底气不足地说:“可能材料上会有价格上的差距,但对安全性绝对是没有影响的。”
那也就是有问题了。
“你相信你自己说的这番话吗?”
“我.......”
“吃回扣,以次充好,导致差点酿成重大事故,这种级别的失误,至少得坐五年以上的牢,你说是吧?”
“我.......但是我.......”李经理开始急了。他用了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嘴唇焦躁得开始发抖,目光没有焦距地在黎应谌的脸上来回打转。
“我真的没有骗你。”他忽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录音放到黎应谌面前,说道,“这是三天前,黎总那边打电话给我,我手机自动录下的录音,您不妨听一听。”
“三天前,他特意交代我说,摩天轮上的一个缆车要封闭起来,禁止所有游客上去,直到今天才开放,然后今天就出了事故。”
“我说的句句属实。”
说着,他就把录音打开了。
“喂。”
“喂,是黎总啊。黎总近来可好啊。”
“还好。”
“您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指示需要我去办嘛?”
“是这样的。”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录制之后,会稍微变形,但依旧还能听出来是本人的声音。黎清逸在电话的那头说,“最近我去找了个大师算命。大师说我和7这个数字犯冲,最好周围的人以及事物都不要有和7相关的。”
“你那个摩天轮里面,不是每个缆车都有标号嘛。你把7号给我封闭起来,封三天,不要让任何人上去,三天以后,你再让人进去。”
三天以后,七号缆车,正好就是黎应谌坐上的那一辆。
然后,这辆缆车就出事了。
李经理当时只想着这些有钱人为了奇奇怪怪的迷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直到今天看到黎应谌的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白了以后,又吓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差点不明不白,就做了别人的替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