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任务失败了,林载青,真可惜,这是你最后一次尝试。】
在冰冷的电子音里,林载青睁开了眼。
他还是在车里,在那辆已经陷入冰冷湖水的车里。
他下意识转头,主驾驶的地方空无一人,越来越浓重的黑暗和蔓延到大腿的湖水唤起了他的求生欲望。
破窗器在哪里?
他爬到驾驶位,躬身摸索着,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件用来求生的工具。
他会死。
手脚愈发冰凉的林载青,在这个时候生出真切地绝望。
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世界好像已经跟他切断了联系。
临昭,临昭。
轻微的气音被水流声覆盖。
为了呼吸几乎贴到车顶的林载青双手撑着,蓄着力量屈起双腿,朝着窗户狠狠地踹过去。
因为水流的阻力被卸去大部分力道的一击竟然奇迹般地踹开窗户。
当他从车里艰难地爬出去时,却陡然失去了对身体的全部控制,他的意识好像和□□分离,只能看到自己的躯壳,无力地坠入黑暗。
结束了吗?
临昭。
无法克制地喊着这个名字的林载青陡然睁开眼,柔和的光亮映入眼帘。临昭的身影在眼前变得清晰。
“我在。”
林载青转动湿漉漉的黑色的眼珠看向他,眼里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临昭俯下身,两个人额头贴到一块,温热的呼吸交缠。
他静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退烧了。”
在临昭直起身,想给他倒杯水时,一截细长的胳膊,扯住了他的衣角。
转过身的临昭看见林载青攀着他的袖子,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身。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林载青柔软又乌黑的发丝。
他抱的那么用力,用力到他以为林载青哭了。
他安静地站着,直到林载青松开手,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眼睛时,只看到一片很干净的柔软。
没有泪水。
他真的哭过吗?为我哭过。
临昭的脑海里突然浮出这个念头。
他见过太多次林载青哭,那些近乎完美无缺的演出很动人,莹莹的泪水还有近乎要让人看到心碎的目光,都不是真的。
感觉心里缺了一块的临昭拿过杯子,递到他面前。
林载青捧着杯子喝了一会儿,甜滋滋的蜂蜜水滋润了喉咙,这才开口问道:
“你下一场比赛,是在一个月后吗?”
本来想要退出的临昭,望着他的眼睛,说出口的话拐了个弯:
“怎么,你担心我输吗?”
面色明显还有些虚弱的林载青轻轻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甜软的笑容。
“不,我知道的,你一定会赢。”
临昭从他手里接过杯子,迎着他的目光,开玩笑似地说道:
“你这么说,我突然很想输掉比赛。”
经过那么一遭,已经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的林载青垂下眸,微妙地感觉刚刚好像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他思忖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打消临昭这个危险的念头时,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嗯,不是他的手机。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了临昭。
坐在床边剥起橘子来的临昭只是轻轻扫了一眼。
“你的,新换的。”
这么快?
他懒懒地伸出手,把手机够到怀里,是一个眼熟的电话。
按下接通键,对面传来天月的声音。
"你没事儿吧,安全到家了吗?"
林载青瞥了一眼临昭似笑非笑的目光,握着手机的手轻微地抖了抖。
“到家了,我在临...潇仟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天月才继续说话。
“你们之前......”
"嗯......闹了一些矛盾,现在和好了。"
“是嘛......那挺好的,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先挂了。”
电话被挂断,最后传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哽咽。
【哎,又是一个被你欺骗感情的可怜人。】
216在一旁幽幽感叹。
林载青扯了扯唇角。
要不是因为该死的任务,他用得着这样吗?
感觉到一片阴影覆盖过来的林载青抬起眸,看见临昭靠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可惜吗?”
察觉到危险的林载青立马摇了摇头。
把玩起他的手指的临昭,牵过他的手,放在唇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屈起的指节,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果然是狗。
在林载青的瞪视中,临昭笑着,低头吻了一下留下的痕迹,那双铅灰色的眼眸涌出来的情意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