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沈笙曼的目光盯上了欺辱她的杜炎。

一个接着一个……

付羽和沈笙曼大吵大闹，却阻止不了她日益疯狂的行为，也抵抗不了她逐渐加强的力量，渐渐地，学校成了远近闻名的鬼校，最后空无一人。

付羽不想再见她，躲去了宿舍，坐在窗前看窗外日月轮转的风景，直到有群人突然闯了进来。

她看着那个名叫秦甜的小姑娘，因为心脏病，在看到宿管阿姨的那一瞬就被吓死在床上。最后付羽犹豫片刻，附了上去，跟着她们出了宿舍。

帮帮他们，顺便，去见她一面……

那纵身一跃只发生在刹那，月亮照清了女生纤细的身影，也带来了折磨沈笙曼日日夜夜的梦魇。

沈笙曼凄厉大叫，扑上去跟着跳下，那具身体在地上被摔得血肉模糊，里面那个苍白的灵魂却被拽了出来。

连翘睁大眼睛愣了一下，接着冲到天台边缘看下去，见那滩血色弥漫开，迷茫地眨了眨眼。

“啊？”玛莎也跟着过来，看见下面那两个抱在一起大哭的小姑娘，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荒诞，“这是干什么？”

他们几个都趴在栏杆上，看着她们哭着吵架，像是一排伸长脖子看戏的狐獴。

两个灵魂牵着手飘上来，连翘看着下面那滩与旧日血迹重合的血肉，一点都笑不出来。

一切破败，唯有鲜血永不褪色。

他们撑着下巴，看沈笙曼向付羽保证以后再也不杀人了，无声张嘴，吐出一串泡泡：

“……”

连翘听完，忍不住嗤笑出声。

杀都杀完了，说这些。

连翘现在觉得他们这帮人都是被无辜卷入女鬼爱恨的无辜路人，活着很好死了拉倒，都是这两个女鬼劣质剧情里的炮灰配角。

她一时之间心头泛起难以表述的恶心，也不想再看她们蜜里调油，掏出两个挂坠，问道：“要不要？”

沈笙曼惊喜大叫：“要的要的，谢谢你。”

她接过来，和付羽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连翘却懒得再和她们磨蹭，抬起下巴，又有点怕沈笙曼发疯，勉强拿出一个算得上冷淡的语气：“心结解开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沈笙曼被打断了，不悦抬头，盯着她半晌，没好气道：“可以，快滚吧。”

她一挥手，浓雾全部消散，他们能隐约看到远处的校门。

连翘拉着玛莎他们下楼，付羽牵着沈笙曼跟着飘下来，飘到连翘旁边，低声道：“之前都谢谢你帮我。”

连翘提起嘴角：“没事。”

快到三楼了，连翘已经看到了等在那边的乔涟和楚天哲等人，忽的出声问：“沈笙曼一直都在教学楼这边吗？”

付羽点头：“对的，她在宿舍死去的，会本能地抗拒那里，去不了。”

“啊……”连翘似有若无地颔首，偏头看去，付羽苍白病态的脸泛着森然的鬼气。

言杳杳听见动静，看了付羽一眼，见连翘对她轻轻摇头，也就不再出声。

连翘几人和乔涟楚天哲等人汇合，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休息片刻出发去校门。

乔涟站在连翘旁边，瞥了一眼付羽和沈笙曼，低声问：“确定没问题？”

“我在教室，找到了一个男人的头。”

乔涟低声把事情说完，等着连翘的回答。

连翘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闻言一愣，而后摇摇头：“管不了。”

沈笙曼心情大概确实不错，帮他们找出了控制校门的开关，挥手送他们离开。

连翘最后一个踏出校门，见身后的学校逐渐被浓雾重新掩盖，嘲讽一笑：“付羽，你在宿舍，又杀了多少人呢？”

“鬼就是鬼，演得再善良再无辜，也是满手血腥。”

说完，她不再向后看，把凄厉咒骂抛诸脑后，大步走向前面的朋友们。

言杳杳问：“好了吗？她不会突然冲出来吧？”

连翘一愣：“我靠？好像也没说她们不能出来，快跑快跑。”

她一手言杳杳一手路过的玛莎，拔腿狂奔。

周边依然是浓雾，只有脚下的道路清晰而平坦，连翘跑过许辛妍和唐欣，跑过看着她们一脸茫然的乔涟，跑过疑惑的楚天哲，听着身后逐渐跟上来的脚步声，一阵无语。

连翘：“你们跑什么？”

唐欣追上来：“？不是你们在跑吗？”

乔涟：“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一群人带着劫后余生的欢欣，大步跑向道路的尽头。

刹那间，连翘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炸开，而后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