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追求金钱,追求名利,
迟早会跌倒在地
虽然都说爱情至上,友情至上,
但最后都会被背叛”
音乐戛然而止。
彼时已是三天后,我刚得知自己无缘最佳女主,下午还在挽着爱丽丝的手,故作大方的营销着惺惺相惜的跨国友情。
——其实这个年纪这个成就已经是天赋卓然。
但我却险险挂不住脸上的笑。
我想杀了权志龙,没开玩笑。
平板被我砸到地上,裂痕爬满屏幕。
我赤脚下去,又不甘心,拿打火机点燃了烟头,狠狠碾上他那张贱兮兮的脸。
碾到一半,发现打火机的牌子眼熟,更生气了。
“——晚上八点之前,让托勒带着他的打火机,滚出我的房子!”
“管家!!如果不想被解雇,从今天开始,棕榈滩21号就不要出现和克罗心有关的任何一件东西!”
1.2
权志龙的前女友很美。
某个国际文艺片大导亲口承认的。
那是一种清苦的,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又像有太多欲望得不到满足,饱含故事的脸。
是一种寡淡无味到有些浓艳的脸。
于是大家一改口风,不知道是真心还是为了拉高自己的艺术水准,也开始夸赞欣赏起来。
国内竟然隐隐的,有人开始拿他的审美佐证。
“我就说,还是GD前卫,有眼光。”
权志龙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时,愣了很久。
他想起我们第一个吻。
1.3
因为自卑,所以性格中总带着倔强的自尊。
如果不是刻意回想,我估计根本不会将第一次袒露脆弱的那个凉夜,从不堪的记忆中翻出来。
“我真的很难看吗?”
2011年的Ela喝了酒,在哭。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种自取其辱的话。
没有被潜规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油腻的目光在我紧绷的身体上游移扫过,最后停在我的脸上,我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停了一下,原本色眯眯的眼神变得失望且不屑起来。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那种人的目光困住。
我厌恶着,我庆幸着,我又不可避免的,感到崩溃难过。
是权志龙拾起我的自尊。
他没有要求我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我不这么觉得。”
男人拄着手,神色认真,“如果你相信一个别人口中的时尚icon,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Ela,你很漂亮很独特。”
“我还没有沦落到要别人说假话来树立信心。”
我撇过头,有些难堪的咬着嘴唇。
“我不会骗人,也没有在哄你。”
他的手心温热,抚上我的脸,我被带动着正视他凑过来的眼睛。
那里面有纯粹的心疼,也有真切的欣赏。
我垂下眼,不敢看他。
“你的眼睛很漂亮,下垂的样子很无辜,让人觉得很善良。睫毛也长长的,好性感。”
“鼻梁不算高,但很翘,嘴巴也好看,像花瓣。”
他的声音慢慢低了。
我不知道权志龙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只是下意识的跟着他的描述,无措的抿起嘴巴。
我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
一股窃喜,悠然而生。
我迟疑着确定自己的魅力,鼓起勇气,抬起头。
“那你可以亲亲我吗?”
1.4
因为好心安慰人,结果被缠上。
怎么想怎么都会很为难吧。
但权志龙真是看错了,我根本不是个善良的人,也丝毫不想为他考虑。
我迫切的想证明自己的魅力。
“你可以亲我吗?”
“我没有和人接过吻,是第一次,你愿意让我拥有那种感受吗?”
幸运的是,权志龙是真的喜欢我。
他耳朵红透了,似乎是没想过我会那么说,会那么直接。
我知道,我刚喝了酒,嘴巴里大概很难闻。
我也知道,自己可能明天醒来就会后悔。
可我控制不住。
酒精操控了我的大脑,我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上,“你可以喜欢我吗?”
后来分手,权志龙说,是我先勾引他的。
这句话真是没错。
22岁的Ela,廉价的可笑。
我后来总是不敢回想那一天,总是不想去思考,在他眼里,那一瞬间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一个不自爱的,廉价的,女人。
或许也正因此,我迫切的想要摆脱他。
因为我不相信他会真的爱我。
那么一个,连我自己都不喜欢的自己。
1.5
23岁的权志龙,脸上的红晕褪去,陷入了惊愕与沉默。
我害怕这种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是我第一次勾引人,手段青涩,慌不择路的,拿着他的手往衣服里塞。
他抽了出去,在我眼泪落下之前,抱住我的腰。
“可是……我本来就喜欢你啊。”
“不要这样。”
权志龙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在我惶恐的眼神里堵了回去,转了话头。
“我刚吃了拉面,滋味不太好,你介意吗?”
1.6
我摇了头。
然后得到了生命中第一个吻。
饱含着小心翼翼,带着我从未拥有过的珍重。
那天晚上的月亮碎掉了。
我的记忆也是。
我的自尊好像忽然被真真切切的立起来了,我的骨头重新生长出了棱角,我选择埋葬了那天的难堪,只记住那个美好到不可思议的吻。
1.7
我爱权志龙。
1.8
后来,人们终于意识到她的美丽。
权志龙却成了最不能承认这点的人。
窗帘被拉的很严实,他靠着床头,摩挲着照片,有些怔忪。
那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小心翼翼的牵着手,靠在一起看镜头。
“真漂亮。”
他嘟囔着,“比现在漂亮多了。”
1.9
23岁的权志龙和22岁的Ela永远相爱。
2015年的我和权志龙,无法停止对彼此的憎恨。
2.0
连体睡衣,背后的腰间缠绕着绑带。
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礼物,对着镜子打量着。
“漂亮吗?”
我早就懂得了欣赏自己。
可是心里萦绕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丧气和失落,叫我扯开点领子,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恍惚中,我差点以为这是他留下的了。
我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眨眨眼,抚摸自己的锁骨,胸脯,再到后腰。
我想起曾经他最爱得意洋洋的舔舐宣告,要我承认,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属于他。
可现在呢。
我凝望着镜子边缘镶嵌的钻石,冷哼一声。
“我才不属于你。”
“权志龙,离开了你,我过得快活死了。”
2.1
演文艺片的女主,最市侩不过。
明明人在国外,广告代言,凡是赚钱的机会,能捞的绝对不能错过。
权志龙盯着她的巨型海报。
扭头就走进了对面。
最近忙着打歌,作息和饮食都不规律,免疫力低下,生了病。唇肉溃烂,口腔溃疡,一念起她的名字,就疼的要死。
他在橱窗里看到了熟悉的香水。
是他曾经惯用的狂野香气,权志龙嗅了嗅自己风衣衣领上习以为常的果香,讥诮的笑了笑。
不合适还硬要适的后果。
你现在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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