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湖边一直坐到下午,都没看到天鹅一根羽毛。
周显不开夜车,所以五点不到,两人就收拾东西,上车准备离开这里。
往回开的路程,起先都很顺畅,直到绕过村子后没走多久,就见一棵大树卧倒在路中间,在那棵大树之后已经依次往后排了三辆车。
周显停好车,下去看情况。
前面的三辆车都是附近的村民,围着那棵树犯愁。
周显问了一下怎么回事。
有人回他:“上午过来还没事,现在这么大一棵树,谁搬得动啊?”
又有人补充:“电话打过了,让等。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人把这棵树拖走。”
这么一棵倒地的大树,只凭他们几个显然不够。
于是周显又上车,往后倒了点,好给前面的车挪出空间调头。
三辆车依次调头,都往回开了。
周显回到车上,把车靠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常小玉问他。
刚才那三辆车里坐的都是本地人,他们调头直接回家就行。这附近没有宾馆,常小玉不知道自己调头能去哪里。
“要不,我们又回湖边?”常小玉向周显提议。
周显想了想,把车又开回湖边。
虽然听人说已经打过报警电话,刚才的村民还给村长打了电话。出于谨慎,周显回车上自己也打了电话报警,接线员称已有相同的记录,他们已经派警,请他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六点过。
车里还有泡面。两人晚上又将就一顿。
收拾好垃圾后,周显看时间。七点多了,天开始擦黑。原本秀丽的湖景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刻也变得狰狞起来。
清透的湖水失去光线的加持后,粼粼的波光渐消,逐渐暗沉的湖面透出一股阴森湿冷的气息。
常小玉问周显,要不要在这里扎帐篷。
他俩是带了一顶双人帐篷,应急用的。她感觉,现在就挺急的。
周显后来又给110打过电话问情况,对方说目前正在处理中,请耐心等待。
再等下去,就到八点了。
周显打开车门,招呼常小玉上车:“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住宿。”
“我们不扎帐篷?”
“不。”周显解释,“夜里天气凉,温度会下降很多。只有我们一辆车在野外扎帐篷,也不安全。”
“哦,”常小玉点点头,“小召,你懂得很多啊。”
“手机上看的。”周显面不改色地说。
两人又回到上午经过时正在办喜事的村子。
那个上午和周显说过话,打扮朴素的中年男子,诧异地看周显:“你们看天鹅看到现在啊?”
周显:“……”
周显独自下车,向对方打听附近有没有住宿。
“没有。”这个自称姓方的中年男人很直白地说,“我们这里本来就很少有外人来,没有宾馆和民宿。”
“但你要找住的地方也有。”
周显道谢后,问了下地点。
就听老方说:“可以住我家。”
周显犹豫一下。
“按市价付钱就行,我也不多要。”
一听要收钱,周显才打消大半顾虑,回车上征求了常小玉意见后,周显再次下车问了老方具体。这一次,常小玉也下车了。
老方看了看常小玉,点点头,算作打招呼,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最后按一百二十块住一晚成交。
老方家是那种村落里的典型自建房,修了两层高,院子里养了一条黑色田园犬。
田园犬聪明,见到主人身后跟着陌生人也没叫唤,只是踱步过来,闻了闻周显和常小玉的裤腿。
一楼的某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位老人,说的方言,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常小玉和周显听不懂。
老方立刻用本地话回了几句,不知道老人说了什么,老方又回几句,语速快,声调扬起。
等老人走了,老方才跟周显和常小玉解释:“这是我奶奶,她晚上睡得早,所以先回来了。我跟她说了,你们是借住一晚。”
又带二人上了二楼,用钥匙开了最里面一间房。
“这间房平时没人住,估计要打扫一下,厕所就在隔壁……”正说着,楼下的老人竟然拿着扫把和拖把颤巍巍地上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