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完全洞悉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他，也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顾铭了。

那个年轻人，刚才的眼神就像是穿透了他的灵魂，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没有懊悔过儿子虐猫。

*

绿竹苑。

周显这天找机会，又给了常小玉一袋子首饰。这次，他依旧没给戒指。戒指还放在他房间里。他觉得现在就给，有点奇怪。也说不上为什么。

常小玉拿着首饰袋，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型，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

“小召，你去哪里找的这些？怎么我找不到？”又逼真又便宜。他到底怎么找的？

周显手机打字：某鱼。你没时间，我有时间。

意思是他时间大把，可以慢慢淘。

但常小玉一问，就是店铺封了。

“又封了？”这么巧吗？常小玉觉得怪怪的。怎么他一买完就封……难道说，小召他买的是……

周显还不知道，常小玉怀疑他是买到了赃物。毕竟哪有店铺买几样首饰就立刻关店的。

所以这次她详细问了价格。

周显编了个一百块。

常小玉：但如果是赃物，就为了一百块，好像也不太对吧？哪家犯罪分子销赃就卖一百块？

周显也看出她不信了。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太明显了。

难道是价格太便宜了？但按他的人设，他就一只会花钱的召唤物，他的经济来源只有常小玉。他也不可能说花了一万吧？

他不知道，如果他真说一万，那常小玉百分比会认为他是买到赃物了。

最终她也没提关于赃物的猜测，只是再一次强调，小召你下次再看到类似店铺，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周显点头时就想好了借口，到时候就说自己忘了。

*

路考这天，周显收到了他哥周行从京市寄过来的第一个包裹。

里头全是些他以前收集的稀奇古怪的玩具。

周显趁常小玉不在家，先把东西清点一遍，又发信息问他哥：

「我保险柜里的东西呢？第一格那些什么时候寄给我？」

现在路考结束，再就是科目四，拿驾照。也没多少时间了。

「还有我让你定制的东西？」

周行发过来一句：

「真没欠债？」

「没有！」

这时周行打来电话。家里没人，周显立即接了电话。

久不见面的两兄弟终于通话了。

听见弟弟的声音还是那么精神，周行也放下心来。

通常欠大量外债的人，不会太有精神，一般会忧心自己的债务。

就是弟弟声线，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自然……最开始几个音还带了一丝喑哑，就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似的，中间也咳嗽，清嗓子了几次。

能不嘶哑吗？

怕暴露，周显面对别人都不说话的，常小玉回来更不会说。

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自言自语说几句。

其实为了怕自己发音生疏，周显趁常小玉不在家时，还会刻意读一下科普类文章。读出声那种读。但一个人读，和与他人交流，终究不一样。

所以周行觉得他发音有点奇怪，是很正常的事。

兄弟两闲聊几句，周显又催了一下，让哥哥把东西寄过来，还问了自己让定制那些道具的进度。

周行：“快完工了。一完工就给你寄过来，不过你要这些到底什么用？”

周显没有上当大哥的试探，而是很自然的回：“不是说了，我学魔术用的？”

“那回来后你表演一个来看看。”

周显：“嗯……”

周行又说了自己的事，和最近公司的近况。其实弟弟不感兴趣公司的事，不过还是说一下。

正说着，突然听到电话那头，隐约有个女声在叫。

“小召，你在家吗？”原来是常小玉回来了。

周显房间离客厅近，因此也听到。他赶紧和大哥道别：“先不说了。挂了。”

“我忘带钥匙了。你在家吗？”周行的电话被挂断时，就听到这么一句。听得不是非常清楚，但也听完整了。

因为这会儿周显一边挂电话，一边出了房间。他怕自己没听到常小玉回来，所以一直没关门。

电话挂断了。没有弟弟的回答。

但周行还是愣在了自己宽敞的书房里。

听那意思，明显就是住一起的吧。

嗯？弟弟在松市和某个女生住一起的吗？

不是学魔术吗？

现在学魔术要和女孩子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