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吞得很干净,没有漏出来。
那就好。毕竟这裙子一会儿就要还回去,要是沾上什么可疑的液体,怪尴尬的。
余温把手抽出来,在霍驰肩头的布料上擦了擦,然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错。”
霍驰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压下去:“那你……舒不舒服?”
余温一听就知道他理解错了,扯起嘴角,勉强地笑了:“舒服。”
太舒服了,怎么会不舒服呢?呵呵。
霍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紧不慢,但尾巴已然翘上天。他用手去压,尾巴从掌心弹开,又压,又弹开,还左摇右晃起来,十分欢快。霍驰干脆把手插进口袋,板着脸,假装那条尾巴不是自己的。
余温把头别向一边,手掩住嘴,假装没看见。
系统刚才被自动屏蔽了好一阵,正疑惑呢,此刻突然有了视野,见此情此景,实在猜不出余温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让他被屏蔽。
【宿主,你俩是在玩不要笑挑战吗?】
余温:【……】
余温匆匆换下裙子,刚出化妆间,就被迎面走来的纪律部成员告知,孟教官让他去医务室一趟。
他在心中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带着赴死的决绝,走上通往医务室的路。
没想到孟教官没有兴师问罪,反而关心他:“好点了吗?要不要让医生帮你检查一下?”
余温受宠若惊,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挺好的。”
孟观:“既然没事,那就跟我来。”
余温被领进重症监护室,一排排监护舱整齐地排列着,像棺材,透明的舱盖下面,是一张张苍白的脸。
这样的脸色余温之前见过两次,不会再认不得了。
“教官,他们难道都是……”
孟观点头,走到他身旁:“都是这一个月陆续送来的,症状一样,昏迷,叫不醒,精神图景完整但死寂。”
余温数了一下,左边七台,右边六台,最里面还有三台。十六个人。
短短一个月,居然增长到了十六人。
“这种污染有传染性吗?”
孟观摇头:“我查过他们的活动轨迹,没有明显的交集。”
余温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孟观:“教官叫我来,应该不只是让我看这些吧。”
孟观笑了,有些无奈:“你考核时救醒那个哨兵的事,塔里高层已经知道了。”他顿了顿,“在那之前,我们请过很多高级向导来试,S级的、A级的都有,全都没用。”
“只有你,有这个先例。”
余温目光扫过监护舱,停在左边第二台,有点眼熟。
孟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叹了口气。“这就是你上次唤醒的那个哨兵,陈星尘。很遗憾,昨天早上他又昏倒了。”
“那是不是说明,我的疏导并没有用?”
“不完全没用。”孟观走到旁边的仪器台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告单,“经过这几天的观察,陈星尘精神图景中的污染扩散速度,比其他哨兵稍慢一些。”他把报告单递过来,“而且,我们在他的图景里找到了这个。”
余温接过来。报告单是一张黑白图,不规则的黑灰色色块互相挤压、蔓延,在那些浓重的黑灰色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净化因子。”孟观说,“其他哨兵的图景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东西。是你留下的。”
“净化因子?我怎么没学过……”
塔的理论课前两年就学完了,原主之前补考挂了,害得他要重修,翻来覆去背了好几遍,敢保证自己没见过这个名词。
孟观笑道:“教科书又不是什么都教,这东西太少见,少到不够资格被写进教材。据我所知,目前有记录的,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云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