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没听清,眨了眨眼:“你说什——”
“刺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打断了他的话音。
制服的前襟被彻底撕开,纽扣崩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那肤色在光线下宛如上好的冷玉,白皙莹润,因突如其来的暴露和微冷的空气,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尹天曜喉结滚动,灰眸深处烧起一片骇人的暗火。
“标记……”
余温这才从惊愕中回神,脸上青白交加。
他……居然被非礼了……
怒火“噌”地窜了上来,余温眼神一冷,凝起一道精神力鞭,毫不留情地抽向尹天曜。
“唔……!”
尹天曜浑身巨震,膝盖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尖锐的剧痛,仿佛灵魂被撕裂。
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图景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谷。
残存的理智在尖叫,警告他远离这个向导——太危险,太暴力,他会毁了你。
可他的身体背叛了意志。
疼痛中,他嗅到那缕清冷的雪松气息,非但没有逃离,反而像溺水者渴望空气一般,本能地朝着余温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呃!”
又是一记精神鞭挞。更多的血沫从唇角溢出,滴落在地板。
眼前开始晃动、模糊,耳边嗡鸣不止。在最后的视野中,映出向导冰冷含怒的脸。之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
这是向导在强行剥夺他的部分感官,作为惩戒和控制。
可他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必须靠近那气息,哪怕爬过去,像狗一样。
精神力鞭一次又一次将他打退,嘴里已满是血腥的铁锈味,但他还是用尽力气,一点一点,朝着记忆中向导站立的位置,挪动过去,执拗得近乎悲壮,又可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有一分钟,或许是几个小时。对失去视听感知的尹天曜而言,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叩、叩。”
某种规律而轻微的震动,从某个方向传来。他听不见,但那震动透过地板,传递到他紧贴地面的躯体和掌心。
声音……不,是震动。来自那个方向。
他循着这唯一的指引,用尽力气向前爬,眼前明明一片黑暗,他却似乎看到了光,赶往朝圣的道路。
一步,一步。
终于,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织物。
他猛地向前一搂,双臂死死抱住向导的小腿,脸颊紧紧贴上。那缕清冷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将他包裹,淹没了他的呼吸。
他不动了,像抓住浮木般死死抱着,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喘息。
不是拥抱,是归附。
……
余温靠在沙发上,在不知道多少次把尹天曜打退后,终于看完了教学视频。
……原来帮哨兵渡过结合热,就是要进行临时标记啊。
你看这事儿闹的……
余温瞥了眼客厅中央,那个被他剥夺了视听觉的哨兵,像只失去方向的困兽,向左向右向前,在地上缓慢而固执地爬着圈。金发被冷汗浸透,狼狈地贴在颈侧。
心中泛起一丝迟来的愧疚。
“叩、叩。”
余温曲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
地上,金发哨兵身影一顿,旋即像接受到唯一指令的机械,转过身,朝着震动来源膝行而来。
余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下巴处一片模糊的血污,每一次挪动,都在地板上拖曳出断续的血痕,触目惊心。
直到额头抵上余温的膝盖。
“呜……”喉间溢出幼犬般的哼唧,他伸出手,就着跪地的姿势,抱住余温的小腿。
余温看着自己的裤子沾上血污,蹙了蹙眉,拽住哨兵汗湿的金发,将人稍稍拉开。
“起来。”
没反应。
余温这才想起尹天曜听不见,于是将感官归还于他。
在每日高强度训练下,感官剥夺于他而言已如喝水一样轻松。只要匹配度合格,他就能强行与哨兵建立精神链接,对其感官进行干预。
“……学长,帮帮我。”
尹天曜已然清醒,那灼烧的欲念,早已被持续而长久的疼痛浇了个干净。
“哦,你还知道我是学长,刚才扒我衣服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
余温弯了弯眼睛,抬手弹了下他的脑壳,力道不轻不重,像在调情。
尹天曜向后微仰,却没敢躲,耳尖通红,不知是羞是愧。
糟糕……被这么一碰,他的欲望好像又……
余温瞥了眼哨兵紧绷的下身,很满意。
教学视频里提到,临时标记前,最好能让哨兵处于适度兴奋状态,这样效果更佳。
看来条件符合。
他替他摘去止咬器,又扯开自己早已破烂不堪的领口,露出光洁的后颈,偏了偏头:
“现在,你可以标记我了。”
冷灰色的眼眸瞬间被暗火摄取。
……
可余温刚才为了省时间,视频是倍速加跳跃观看的,所以他不知道,向导在临时标记前,最好也处于兴奋状态。
而他现在一点都不兴奋。
所以,当尹天曜将他压进沙发,犬齿刺破后颈腺体、注入滚烫信息素时,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余温闷哼出声,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眶。
“唔——”
偏偏任务倒计时在脑海中滴答作响,他不能推开,只能咬牙忍着。
可恶……这个哨兵是狗吗?咬这么久!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会儿一定要让这家伙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