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痛吗？”

没有回应，锁骨处持续传来黏腻的水声。

“喂，别舔了，”余温没好气地拽住埋在自己颈窝的金色脑袋，将人拉开，“问你话呢。”

尹天曜仰起脸，迟钝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个问题。

“……痛。”

“嗯，我咬人也是很痛的。”余温满意了，心里那点因为被咬出眼泪而生的微妙憋屈感消散了些。

看来不是他太娇气，是被咬腺体确实疼。

尹天曜抬了抬眉。

他说的“痛”，是指被精神鞭挞后、此刻仍在抽痛欲裂的脑袋。

至于刚才余温标记他那一下的刺痛……跟被小猫爪子挠一下没区别。

【任务完成！抹杀危机解除。】

【奖励发放：步步生莲，行走时，足下将自然散发清冽而迷人的向导素气息，如莲香暗渡，无声提升周遭哨兵对你的关注与好感度。】

余温：……

这叫什么，行走的春天的药啊！

【叮！另有一则重要通知。】

【恭喜宿主通过试用期，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会被抹杀啦！】

“你说什么？！”

余温整个人如同被电击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正小心翼翼将鼻尖贴近他后颈残留咬痕、轻轻嗅着的尹天曜被这吓得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学、学长？我……我没说话啊……”

余温根本顾不上他，在脑海中质问系统：【什么试用期？你给我说清楚！】

【呃……就两周试用期啊。】

余温一算，今天是周日，他穿来那天也是周日，正正好是两周！

【宿主，这很正常好吧，你以前找工作没有试用期吗？】

呵，还真有！

【你可真是个大资本家！不对，是撒旦，人家公司试用期不过，顶多是没工资白干几天，你是直接要我命。】

【拜托宿主，我这是救你命啊！你在原本的世界已经猝死了，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啊。】

余温一时语塞。

啊……原来他是猝死的吗……？

不对，应该说，果然是猝死啊！

你看这个程序员，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瞧，他精神气多好！咦？怎么摸起来硬硬的，哦，原来是死了。

【你设个试用期的意义是什么？】

【当然是筛选能替我做事的人。】

做事？余温挑眉：【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系统沉默半晌。

【呃……就是让你成为世界第一大魅魔，帮我冲KPI，助力我在赛博城三环买房啊！】

余温攥紧拳头：【我就多余问！】

【宿主，这是好事呀！至少你以后不用天天担心被抹杀了。现在任务失败，只需要接受一次小小的电击惩罚而已！】

电击？！

……算了。

总比直接死翘翘强。

“唔……学长，”尹天曜趁余温和系统对话之际，又不老实地蹭上来，嗅他的腺体，“……你好好闻，好想要……”

余温不耐地掐住他沾着血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依恋的灰眸，不知怎的，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他先前只是个实习魅魔，现在可是个正式魅魔……成为正式魅魔的第一天，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权当……讨个彩头？

指腹蹭过哨兵下巴未干的血迹，余温微微起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呼吸几乎交缠：

“想要我什么？”

他嘴角噙着笑，黑眸微微眯起，睫毛像蝶翼一样扇了扇。

……

尹天曜在浴室待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走出来时，惊喜地发现余温还未离开，正躺在客厅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制服外套随意搭在一边，黑发散落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的眼睛，呼吸均匀轻缓。

尹天曜犹豫片刻，伸出手臂，小心将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意外的馈赠。

余温似乎感觉到了移动，无意识地蹙了蹙眉，脑袋往他肩窝里靠了靠，又没了动静。

漂亮得像……一个不设防的、精致的娃娃。

尹天曜屏住呼吸，放轻脚步，把人抱进卧室，放在了自己床上。

余温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夕阳斜照，光线昏黄。

他这是……睡着了？

转头一看，床边趴着尹天曜，一头金发在夕阳下流光溢彩，格外醒目。

尹天曜似乎也睡着了，察觉到他的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脸：“唔……学长，你醒了。”

“抱歉，刚才突然很困，没想到直接睡过去了。你可以叫醒我的，还麻烦你把我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