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被牢牢抓住，温热的触感透过制服布料传来。岑玉被拽着走，看着前面人随着步伐晃动，耳尖泛着薄红，侧颈也蒙上淡淡的粉。
很生气吧。
那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突然，他咧开嘴笑了，一直含在口中的血从渗出，在嘴角划出一道红痕，森然若鬼。
他好像……知道余温的弱点是什么了。
……
很可惜，事实不同于岑玉所想的那么高深，B级向导余温确确实实就是B级向导。
次日上午，孟观带着余温去塔地下三层做了一次全面的精神力检测。
半小时后，报告出炉，名副其实的B级向导，每一项数据都平庸得无可指摘。
精神力综合评级：B
图景稳定性指数：B-
精神触梢灵敏度：B+
潜能开发阈值：B
“不应该啊……”孟观捏着这平平无奇的报告，眉头拧成结。
他不信。
可白纸黑字，数据不会骗人。仪器是塔内最精密的，流程是他亲自监督的。
难道……昨天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难以复现的巧合？
孟观盯着报告，目光沉沉。巧合？他从不相信这种程度的巧合。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余温。
只见对方面容平静，微微垂着眼睫，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副低眉顺眼、老实巴交的样子。
“……”
好吧……不知道真的还是演的，总之很乖的样子，让人很难再质疑什么。
余温很失落。
作为一个穿越者，要金手指没有，要隐藏在身体里的惊天秘密……好像也没有。一日爆发然后惊艳所有人。
昨天听说自己构建起了那么牛逼的精神幻境时，他还隐隐期待，会不会……
结果一纸报告下来，B级，还是B级辅助型，B中之B。
诶，骗人的吧？我不是天才来的吗？
系统则愤愤，什么叫没有金手指？魅魔就不是金手指了吗？
它们魅魔系统也要脸的好吧！
【宿主你怎么能这样想？在本系统的帮助下，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媚劲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人都想咬一口的香香软软小蛋糕！】系统语气十分自豪。
【我杀了你。】
【嘤。】相处一周多下来，系统也明白了余温不是自己的受众，可绑定已成事实，没有解绑的可能。而且宿主任务完成得又快又漂亮，还会帮它冲KPI，太完美啦！只可惜自己没法给宿主一拳打爆世界的能力，只好安慰道，【宿主你别灰心！虽然你自身实力……比较含蓄，但可以让哨兵征服世界，然后你再征服哨兵啊！】
【我还是把你杀了吧。】
【嘤。】
……
祸不单行。
当天傍晚，余温和队友的加训，中场休息，他瘫在训练场角落，累得气喘吁吁，正沉浸在自己如此平庸无能的淡淡哀伤中，突然，广播响了，响彻塔的整片区域。
“滋——各位在塔学员及□□请注意。”
“现对昨日傍晚在向导第三食堂发生的集体骚乱事件，进行全塔通报。”
“主要涉事人员：哨兵霍驰、贺绍、江浩、江熠、张晨阳，魏然，向导刘宇清、余温。”
“该事件导致超过一百名学员陷入短暂精神恍惚，餐区设施部分损毁，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
“经纪律委员会裁定，对上述人员提出严肃批评，并扣除本月相应操行分数。望全体学员引以为戒，规范自己的行为，共同维护塔内和谐环境。”
“尤其是，”广播顿了一下，仿佛特意强调，“向导学员，余温。”
“请上述所有被点名学员，于今晚八点前，前往纪律部办公室领取具体处罚通知并完成相关处理。逾期未到者，将加重处分。”
“通报完毕。”
“滋——”
“……”
完了！余温眼前一黑。
脸丢到全塔了！
系统安慰道：【宿主你想开点，你本来就臭名昭著，塔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次通报批评并不会让你的丢脸范围更大，别焦虑！】
余温缓缓捂住胸口，更想不开了。
“汪呜！汪呜！”
小腿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低头一看，是一只圆滚滚的黑色小博美，正焦急地围着他的脚打转，跟一团黑色毛线球似的。
它努力仰起小脑袋，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伸出小爪子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余温的小腿，仿佛在说：“别难过啦，别难过啦。”
余温的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轻轻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队长。”一个声音响起。
队友季妍妍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孙何和游洋洋。
哦，还有霍驰。
“就是你……等会要那个……纪律部……”季妍妍有些局促，挠了挠脸，“那我们现在还继续训练吗？”
她身材娇小，却并不瘦弱，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四肢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精悍线条，透着一股灵巧的韧劲。
和余温脚边扑腾的小博美十分神似。
余温想说，那就先解散吧。
他快累断气了。
他作为向导，主要任务是为四个哨兵队友维持精神屏障，这个并不难，也就动动精神力的事。
要命的是这训练场是模拟实战环境的，他在保持屏障稳定输出的同时，还得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躲避那些虚拟敌人不知从哪个刁钻角度袭来的攻击。
他已经连滚带爬闪转腾挪了整整一个小时！还是在他白天和两个小队打完四场友谊赛之后！
虽然那四场友谊赛霍驰很迅速就把对面秒了，根本用不着他出力……但不妨碍他现在身心俱疲！
“那就……”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游洋洋打断了：
“季妍妍！你想偷懒就直说！拿队长当什么借口！队长每天那么辛苦给我们维持屏障，不就是希望我们都能进步吗？一分一秒的训练时间对他都很宝贵好不好！他怎么可能想现在就结束！你、你就是自己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