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突然震动。
霍驰瞬间就重新抓起它,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余温发来一段音频。
霍驰迅速点开,却没有听到余温的声音,而是一些暧昧的声响——床架的吱呀声,急促的喘息,还有……男人难耐的轻哼。
他越听,脸色就越苍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但一想到余温可能在跟别的哨兵亲密,他气得手指发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那个哨兵撕碎。
[谁?]
[位置发我]
余温回复:[隔壁太吵,睡不着。刚才那是现场直播。]
霍驰呼吸一滞,耳根迅速烧了起来,原来……是隔壁。听着那些声响,他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余温此刻的模样,是烦躁地蹙着眉,还是……在暗示什么?
这个念头让他喉结滚动,几乎未经思考就发出了一条消息:
[需要我帮忙吗?]
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自己简直疯了,居然想帮这种事。但他又不想撤回,还又追了一条:
[现在就可以]
余温收到消息,心想这人还挺仗义的,有恩必报,回他:[今晚先不用,下次吧]
霍驰可是原主入学第一个追求的哨兵,身份地位不凡,肯定能帮他好好制裁一下这个舍敌。
既然都开口帮忙了,不如顺便把岑玉的事也一并解决了,顺手的事。
他低头看了眼锁骨上快要消退的齿痕,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这个也帮一下]
隔壁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想必是要结束了,余温翻了个身,渐渐陷入梦乡。
一个性压抑哥,一个带对象回宿舍□□哥,宿舍生活还真多姿多彩啊!
他不知道的是,霍驰今晚彻夜未眠,凌晨三点时做贼似的跑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几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液,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清晨五点钟,余温就被激烈的争吵声硬生生吵醒。他猛地坐起身,怒火直冲头顶,可瞥见终端上显示的六点集合时间,只能强忍着困意爬下床。
走出卧室,就见岑玉和许亦岚站在客厅中央对质。许亦岚单手插兜,帅气逼人的脸上写满不耐烦:“不就让你帮个忙吗?不知道在装什么。”
岑玉冷着脸:“你和你那位朋友昨晚制造噪音时,怎么没想过需要帮忙?”
许亦岚满不在乎地挑眉,语气轻佻:“我那不是……太爽了控制不住吗?你这种整天绷着脸的禁欲系……”他故意拖长语调,上下打量着岑玉,“唉,跟你说不通。要我说学长你也别太端着,小心憋出毛病来。”
……
余温揉着额角听明白了来龙去脉。许亦岚昨晚在联谊会上拐了个哨兵回来,今早对方突发精神图景污染,陷入昏迷,许亦岚因匹配度不足无法疏导,这才硬着头皮来找匹配度七十多的岑玉帮忙。
而岑玉显然还记得昨夜被吵得无法安眠的恼火,此刻任凭许亦岚软硬兼施,始终冷着脸不为所动。
“学长,算我求你了。”许亦岚见硬的不行,立刻放软姿态,双手合十作哀求状,“首席大人,执行长大人,您就发发善心吧!等会儿集合点名他要是缺席,我带哨兵回宿舍过夜的事肯定瞒不住,教官会把我活剥了的!”
岑玉:“滚。”
“好冷漠!好无情!”
余温在一旁看笑话,心想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随即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贱人,便觉得不好笑了。
许亦岚见岑玉始终无动于衷,终于意识到这块硬石头是搬不动了。他焦躁地抓了把头发,视线一转正好撞见倚在门边看戏的余温。虽然这位也是个贱人,但眼下情况紧急,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分希望。
他正要开口相求,岑玉却已先他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余温面前。
“余温,我想了一个晚上。”岑玉按住余温的肩膀,神情严肃。
余温对上他镜片后专注的目光,心头微动——难道这人是要为昨夜的冒犯道歉?
“你说。”他做好了接受道歉的准备。
唉,毕竟他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还是要好好相处才行啊。
岑玉:“你喜欢做1还是做0?”
余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岑玉逼近了一些,抚上我的脖颈,正是昨天留下痕迹的位置:“没听清吗?我问你,你喜欢做1还是做0?”
这人想这种问题想了一整晚吗?!
许亦岚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但仅用一秒,他就接受了舍友对食这个事实。
难怪他刚才一看到余温,就觉得他今天格外美丽。睡袍松垮地搭在肩上,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黑发凌乱,衬得皮肤愈加白皙,最要命的是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眼睛,此刻因困意蒙着层水光,眼尾天然泛着薄红,像揉了胭脂,好像谁欺负了他似的。
许亦岚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见鬼,这个装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勾人了?
要只是他一个人这么觉得,他大概会觉得自己是jing虫上脑到连向导都不放过。但连岑玉都这个反应……
那绝对是余温自己的问题。
“我喜欢你去4!”余温一拳挥向岑玉。
岑玉不躲不闪,结结实实挨下,身形晃了晃,眼底竟掠过一丝笑意。
余温收回手,下颌微抬,垂眸睨着岑玉的神情像主人打量不听话的宠物:“滚。”
岑玉很听话地滚去浴室。
余温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冷眼瞥向许亦岚:“有事?”
许亦岚被他那记眼刀刮得心头一颤,妈的,真带劲。他堆起笑凑过去,掌心暧昧地托住余温后腰:
“余美人行行好,帮个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