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光分出一缕，蜿蜒而下，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绝对性，直射向林序的眉心。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烧灼的滋滋声，连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闻寂瞳孔骤缩。他想动，想提醒，想推开林序，但身体被残留的压力和之前的消耗死死钉住。

雷烈怒吼一声，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从锁链虚影中抽出半边身体，染血的手抓起旁边台阶上的匕首，用尽全力朝着那缕光掷去。

“给我，破！”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撞了上去。

“嗤！”

一声轻响，精钢打造的刀瞬间气化。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雷烈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台阶。

那缕光只是略微顿了一下，继续射向林序。

严清秋发出了无意义的嗬嗬声。莫星遥闭上了眼睛，身体彻底瘫软。

林序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

他往前迈了半步。

“你的孝，你的规矩，你的天经地义……”

他停了一下，像在斟酌什么。

“是空的。”

“你不是在审判不孝。”他抬起头，看着光后面的阴影，“你在害怕。怕被人发现，你里面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缕光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不到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僵直在那里，尖端微微颤抖，然后开始向内坍缩。

只是，那坍缩并不彻底。

光抖了两下，又勉强稳住了形状。

像有什么东西在把它往回拉。明灭不定，那尊阴影的轮廓也跟着晃了晃，重新凝聚了一部分。

它被这几句话动摇了，但没有散。

闻寂盯着那团明灭不定的东西，低声说了一句：“它卡住了。白夜的话戳到了什么，但还不够。”

他说完这话，目光扫过其他人。雷烈趴在那里，严清秋瘫着，莫星遥闭着眼，一个个都动不了。

闻寂咬了咬牙，撑着台阶，把自己从地上慢慢撑了起来。

“趁现在。”他说，声音发紧，“想办法走。”

祭坛顶端，那团东西还在抖，阴影轮廓在明灭之间反复拉扯，整个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人骨阶梯晃了一下，血池倒卷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