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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娜赏赐的这瓶鹿血被姜别用作药引,给霍无归重新做了一方药丸。
他的血虽好,但药性过于急烈,一开始下猛药拔出病根的时候最有用,到病去如抽丝的时候远远不如温润性和的鹿血。
其实鹿血也分三六九等,并非所有鹿血都可以入药,似乎是银月山的环境所致,这一份鹿血是姜别从见过的极品,以它入药必能事半功三倍。
然而,万物皆有其反,鹿血入药再好,也有一个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因此,姜别专程熬了汤药,叩开了霍无归的房门。
“这是半夏甘草汤……“姜别低着头把药碗往桌上一搁,也不看霍无归,催促道,“你……尽快喝了吧。”
姜别这次给他做的一服药大概是一个月的量,一开始身体对药效还不习惯,会起一些特别的反应,得一日三顿用清凉去火的汤药压着,待习惯之后也就不用了。
姜别没有抬头,却感受到一道滚烫炽烈的视线一直在盯着他,十分肆无忌惮,终于在姜别忍无可忍回看过去的一瞬间立马收敛。
面对姜别微恼的眼神,始作俑者错开视线,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多谢。“
姜别还在等着收药碗,他三两口喝完,原样还了回去。
喝完了汤,姜别给他把脉,脉象没有什么异常,但他手腕处惊人的滚烫却让姜别如坐针毡。
按理说,汤药也该起效了才对。
霍无归吃了三天的鹿血丸,他就一顿不落地熬了三天的清火汤,甚至途中还增加了药量,但对霍无归来说好像都是杯水车薪。
是夜,姜别听到隔壁的院里有响动,推窗一看,霍无归在月光下打着赤膊,一瓢一瓢往自己身上泼水。
这些都是银月山巅的雪融化成的水,确实可以去火降燥,所以姜别没冲出去拦他,反正霍无归习武多年,总不至于因此就染上风寒。
冰冷的雪水从他精悍紧实的肌肉上淙淙淌下,姜别裹着兽皮氅,靠在窗边静静地看。
虽说已经入夏,但山里昼夜温差极大,到了晚上依然两层被子才行。
一坛雪水很快就见了底,姜别赶在霍无归回身前关上窗,钻回被窝假寐。
不料,片刻后竟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被推开,那霸道的气息就这么闯进姜别的屋子。
姜别双眼紧闭。
霍无归的气息越来越近了,直至停在床边。
姜别心跳飞快。
“姜别?”
姜别一动不动。
下一瞬,他感觉霍无归俯下身来,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滚烫的吻。
作乱之人的动作稍作停滞,继而又很轻地,在他脸颊上也亲了亲,先亲在左边,而后那双滚烫的唇就这么擦着他高挺好看的鼻梁过去,落在右边的脸颊上,又亲了亲。
这简直就是难以启齿的折磨。
在霍无归看不见的地方,姜别手指紧蜷。
霍无归的气息依旧近在咫尺,他能想象到下一处落点会是哪里。
——然而,预料之中的吻却迟迟未至。
就在姜别几乎分辨不出那道气息是否还存在的时候,忽然听到霍无归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原来你醒着。“
姜别眼皮一颤,整个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过了片刻才睁开眼,凝视着霍无归离自己极近的脸。
霍无归的气息扑在唇上,麻酥酥的,姜别下意识抿了一下唇。
他的薄唇比看上去更加柔软,一抿即分。
他能感觉到霍无归呼吸一窒,随后气息立马急促起来,连忙迅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霍无归即将撤身的这一刹那,鬼使神差一般,姜别伸手一拦,在霍无归错愕的眼神中,仰起头在那线条凌厉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醒着,”姜别看着霍无归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嗓子有点哑,“那天……也醒着。”
霍无归的喉结滚了滚:“……哪天?”
“在平仙渡,你以为我喝醉了,偷亲我那天。”
霍无归眼神发紧:“既然醒着……为什么装睡?”
姜别别过脸去,沉默不语。
霍无归俯下身去,轻柔地亲了一下他那通红的耳尖,在他耳畔哑着声问:“为什么装睡,姜别?”
姜别有点受不了这般的耳鬓厮磨:“你说过,我可以不回答——!”
在他侧过头的瞬间,双唇被霍无归深深噙住。
姜别根本不敢睁眼,不属于他的气息就这么霸道地闯入口腔,还带着半夏汤的清苦味道,又如多年陈酿一般让他沉醉,所有的感知都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纠缠的唇齿。
他的舌根发疼,双唇也被亲得发麻,霍无归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在姜别想要逃跑的时候掐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张开嘴,这一次却是极尽温柔。
姜别的腰被霍无归握着,体温迅速腾升,他几乎没办法细细感知霍无归的手掌带来的摩擦,直到霍无归在一片混乱中握住了他。
霍无归已经放过了他被欺负到可怜的双唇,姜别却死死咬着牙关,最终还是没忍住,难以遏制道:“霍无归……别……”
剩下半句被灭顶的疯狂与浓烈的情愫所尽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