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方才那两人走的可不就是那山路么···”玄剑恍然道。
陆远闻言,见怪不怪道:“若真如此,他们此刻多半还在那阵中兜圈子。”
“那怎么办呢?”枫桐道:“陆大侠,他们总不会就一直困在山中吧。”
“放心,”陆远摆摆手,“最多三个时辰,他们又会回到界碑处,到时候,就会知难而退了。”
想起那锦衣公子跋扈的模样,我蹙眉道:“方才听那人所言,他们似乎是什么将军的人,来寻师伯的,言语间颇为不敬。”
“不必理会,”陆远语气淡然,“多半是殷子墨的人,这位殷将军已派人来过数回,师父皆未相见,没承想他倒锲而不舍。”
“竟是殷将军么?”亦风面露讶色。
陆远闻言侧目:“不错,就是他。你也识得此人?”
“殷将军和我家···和我们将军呃,有过几面之缘。”亦风似乎欲言又止。
“你是朝廷的人?”陆远脚步一顿。
“陆师兄,说来话长,他···家主人救了我数次,此次也是不放心我一人出行,便让他和枫桐姑娘随扈在侧。”
陆远闻言,神色稍缓:“既是师妹的恩人,那便无妨。长青殿素来不与朝廷往来,那殷子墨几次三番来求见师父,都被师父拒了。”
“他所求为何?”玄剑突然道。
“为寻人。殷子墨的幼弟数年前失踪,他疑心与武林中人有关,这才屡次上山,想请师父出手相助。”
“既是寻人,想必对长青殿而言,不是难事,清微真人为何拒绝?”玄剑问道。
我抬眸看了一眼玄剑,觉得他今日着实有些反常。
陆远却淡然一笑:“我长青殿立身江湖,自有规矩,朝廷之事,亦自有法度,岂容我辈轻易介入?”
“玄剑,个中内情我们尚不清楚,莫要妄加揣测。”我打断他,止住话头。
玄剑闻言,朝我看了一眼,那神情竟带着一丝我未曾见过的复杂神色,我心下微微一沉。
好在不多时,长青殿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
“小十七!你去了哪里!叫我好找···”一道清亮嗓音自身后响起。我们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快步走来,她眉目明丽,腰间长剑轻摇,行动间自带一股飒爽之气,见了我们一怔:“咦,这些人是?”
“小师妹,这是你七师姐,闺名唤作云瑶。”陆远笑道。
“七师姐!”我上前行了一礼。
云瑶乍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你便是小师妹?”
我笑着点点头:“一直未来师门拜见,师姐见谅!”
陆远闻言无奈道:“行啦,你都念叨了一路了,咱们师兄姊妹如此客气作甚。”
云瑶上前拉住我的手,亲昵道:“可算把你盼来了!咱们师门上下就我一个女弟子,平日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少。如今你来了,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陆远笑道:“这下好了,七师姐,以后长青殿可就不是你一枝花了,而应该是叫长青双姝了。”
云瑶笑着轻拍他一下:“贫嘴!”一面亲热地挽着我的手道:“小师妹,用过饭了吗?咱们先去见见师父如何?你来了,师叔肯定也高兴得很!”
随后又转向我身后的亦风、枫桐与玄剑,“这几位是···”我一一引荐。
云瑶拍手笑道:“真好,长青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一面拉着我,一面叮嘱陆远:“小十七,这几位交给你了,好生招待,我带着师妹去见师父!”
“七师姐,我师父他近来可好?”
云瑶笑道:“师叔一切都好,这段时日一直在师父身前侍奉,”随后微微一顿,“师叔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性子却最是洒脱不羁,从前师父总说他是‘山间的云,留不住影’,上回他回山,竟说自己收了徒,我们都当是玩笑呢。”她偏头看我,笑道,“如今见了你,我才明白,小师妹这般灵秀通透,难怪能入得了师叔的眼。”
“师姐过誉了,”我赧然道,“我资质平平,武功更是微末,只怕辜负师父期望。”
“武功可以慢慢练,心性却是难求。”云瑶温声道,“师父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大爽利,每逢春秋便咳得厉害。师叔嘴上不说,心里却急,这些年云游四方,多少也是为寻些珍奇药材或调理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