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用两只手臂形成一个绝对安心的环抱,不打算和墨倾探讨这个问题:“现在感觉怎么样,有舒服一些吗?”
“不疼了,就是觉得好累。”
“要休息一会儿吗?”
“好……”
墨倾的声音越来越小,维持着抱住他手臂的动作,窝在时雨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几缕银白发丝被压在身侧。正想要解救这些头发,怀中人倏地睁开双眼,声音低切,警觉道:“你不要走。”
时雨动作轻缓,确保手里的动作不会扯痛墨倾,把抽出的发梢拿到他眼前:“我不走。”
“哦。”墨倾看向自己的头发,依旧睁着眼。
“睡吧,等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时雨松开指尖的银发,“我保证。”
墨倾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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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快带他下桌吧!”坐在牌桌主位的龙四指着墨倾,替众人说出心声。
“谁要输光了?没银钱找我借就是了,管够。”时雨笑得一脸和煦,还不忘提醒道,“九出十三归。”
此话一出,牌桌上众人更是来气,纷纷以不打牌就别赖着看牌的由头,要把他请出宫殿。
时雨把人抱回龙宫时,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好在分析出原因后,涟舒的的涤荡之力很快就平息了墨倾的神识和灵力。醒来后,时雨又在房间里守着他休息了一个时辰,现在已经是精神大好。
考虑到墨倾也算是小病初愈,不适合再去龙宫之外的地方玩耍,也不知是谁的突发奇想,把他带到了牌桌上。
此举初衷甚好,舒舒服服坐在宫殿中,不仅有大家看着确保没有危险,更何况有时雨在,就算墨倾的牌技再烂也不用担心输不起,可以放心大胆的玩。
谁曾料到,墨倾的赌运竟然奇佳,上场后连赢七局,一局比一局牌面大。桌上众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把龙四喊过坐庄。凭着寿星的气运,总算能从墨倾手上分来几分风头。
临走前,时雨瞥了眼牌桌上众人的筹码,在墨倾耳边说道:“别跟他们客气。今晚你要是能赢到最多,我另有彩头给你。”
此言一出,墨倾更是劲头十足,往牌桌中又加了一倍的筹码。
此起彼伏的叫苦声中,时雨笑着走了出去。
第一个凑到他身边的是小蓝,她也听说了墨倾晕倒的消息,却不知道具体缘由,很是为他担心。
“今天水炎山的火势动静大了一些,去的时候他不小心被惊着,现在已经没事了。”时雨言简意赅让小蓝放心。
“墨倾哥哥没事就好。”听到时雨亲口说出,她才松下一口气。
“他没事的,你也快去玩吧,”送走这只善良的纸鸢,时雨看向门边摇曳着彩色鳞片潮升,“有什么事情吗?巨大的鱼鳍杵在那儿,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时大人。”潮升做出一个正经行礼的姿势。不同于在汉中时的谦卑谨慎,北海重逢后,潮升看上去任情恣性了许多,或许这才是被娇宠长大的鲛族小王子本来模样。
因此,他此时的恭谦有礼实属反常。
“我和哥哥说过好多次,全靠在汉中遇到两位救命恩人才能有命逃回东海。"潮升邀请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北海相遇,正好过几日随我和兄长一同回东海吧。”
“你与河鲛的神识斗争时,我未曾出手帮过,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时雨不肯领功。
“我在河底时几乎是拖住最后一口心气,若不是你们的出现,我应该只能魂归大海。”回忆起当时,潮升仍是心有余悸,继续游说道,“东海的景色和北海完全不一样,我可以带你们去看海底五颜六色的珊瑚,海上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岛可以上去玩。”
“这次出来太久,想早些回秦岭。”时雨找了个理由。
“真不肯去呀。”潮升的眼中失望与期望混杂在一起。
再一次的被婉拒后,潮升终于图穷匕见:“既然你不去,那我只邀请墨倾可以吗?满月的时候我可以带着他一起去礁石上晒月光。”
时雨笑得了然:“你是自己想邀墨倾去东海?”
“这是自然!”潮升被他看得不自在,虽然邀约是他自作主张提出的,但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自己。
时雨遗憾地摇了摇头,明确作出回应,“我要带他回太白山。”
潮升也不气馁,只问道:“若是墨倾同意跟我去东海,你会阻拦他吗?”
“不会。”时雨说道,“那时候我会和他一起去东海。”
“……”
潮升默默在心中为兄长鼓劲,往后几日如何找机会与墨倾相处,让他自己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