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默许了小绯的请求:“你们有旧仇?”
小绯三言两语说清缘由:“刘氏总喜欢出货时在最下面一层夹杂一些品质不太好的,等发现的时候去找他,就借口是我们买回去太久,存放不当才导致的。无非就是仗着蓟城地处边境,能稳定供货的中原好茶并不多。”如实说明生意上的矛盾,只是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向时雨提及。
刘丛这人男女不忌,小绯刚在蓟城打拼时,因有着不俗的模样很快就被他注意到。几年来没少对他起过歪心思,每每有生意往来时,总会想方设法接近小绯。头一两年里,小飞不敢惹事,他怕在生意之外惹出事端是让时雨觉得救他不知道,更怕自己闯了祸会给时雨添麻烦,和刘氏商行做生意忍耐躲避居多。直到这几年终于把生意做大,腰杆也硬了,另寻门路换了其他茶商,这才没了与刘丛的接触。如今时雨发话,小绯自然是要趁此机会好好教训此人。
“你打算怎么做?可不要闹出人命。”时雨警告道。
“主人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刘氏虽是全国闻名的大商行,但在北地这一脉的只是家族中的一个旁系分支,意规模远不及在中原的本家势力,正常的茶叶生意根本维持不了他家如今的奢靡生活。”小绯压低声音,“我之前就有查到过他们家,除了本身的茶市交易外,私下里还在边境干着走私的勾当。”
“我和墨倾马上就要去往北海,刘氏茶行的事先你看着处理,人手和财力上需要调配的直接找我拿,事成后再以密出信传给我说明情况。”时雨说道。
“主人等我的好消息。”小绯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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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北地的天气都是极好的,天色刚亮,墨倾就床上爬起来,不待下人通报,直接跑向时雨的房间。
”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昨天没睡好吗?”时雨被敲门声唤醒,随意拿过一件外袍披上起床开门,让人先进来。
松散的衣领下露出大片胸膛,这是墨倾学会清化形后第一次看到如此衣衫不整的时雨,当即愣了一下,时雨又唤来他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要来做什么:“我想要去骑马。”
让他自己找椅子坐下后,时雨拿起衣袍走到屏风后更换:“是想赤云了吗?昨天回来后,我让厨房备了一些小马驹喜欢吃的东西。”
听到给赤云的东西,墨倾无光的眼神中有了闪动。
时雨继续问道:”你可以先去厨房看看他们准备好了吗?然后点几个你喜欢吃的,我们也简单吃一些东西,再出发去马场好吗?”
墨倾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答应后利索地起身下楼往厨房跑去。
时雨静坐在屏风后捏了捏眉心,开始思考今天得怎么安抚这个受到刺激的小家伙。昨天晚上墨倾只是在刚上马车那一会儿哭得凶狠狠。除了睡前那一会儿拉着时雨不肯让他离开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昨天是时雨第一次见到墨倾的眼泪,在太白山给他疗伤换药时,不管不管多疼,就算是血肉模糊也只会在嘴里哼唧撒娇,定是伤心极了才会哭了出来。
两人来到马场后,墨倾拿着时雨准备的一大袋新鲜蔬果就去找赤云。赤云头一次享受到这么丰富的加餐,高兴地围着墨青转了两圈后,见墨倾没有同昨日那般与他互动,只是沉默的食物就要往它的嘴里塞,赤云也察觉到墨倾今日状况不对,不肯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手中的蔬果被赤云用脑袋顶开,墨倾对上它疑惑的眼睛,拍了拍赤云的颈侧,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你快吃吧。”赤云这才试探的轻咬一口他手中的食物。
时雨牵着另一匹黑马走到墨倾和赤云身边,那是一批已经成年黑色公马,比赤云的个头大了不少,双腿健美,眼神倨傲:“今天不在马场练了,我们去郊外怎么样?”
时雨猜测墨倾心中还是不痛快,特地在马场挑了一匹最好的骏马,主动提出带他去郊外跑马。反正有自己看着,也不会出大事,“可以分一个给我吗?”手指墨倾袋子里的蔬果。
墨倾拿出一个还带着嫩叶的萝卜递给时雨。
如他所料,刚跨上马背墨倾就迫不及待地轻踢马腹,要让赤云快跑起来,想要在畅快地疾驰中发泄心中的愤恨。索性城外人烟稀少、地方宽阔,偶尔有需要转向的地方也只需要操纵缰绳稍微偏了几寸就可以应对,不必如同昨日在马场里那样,因地方狭小需要急速转弯,可以让墨倾用他不甚熟练骑术和赤云一同往前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