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风渺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意识到什么，犹豫着开了口：“你不会……动了真心吧！”

叶清沉默着，选择性地忽略了她的问题。

但逃避的态度更让风渺坚定了自己的猜测，看着她组织了半天语言，这才开口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要修习的是无情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师父对你寄予的厚望呢？”

“师父从未对我寄予过厚望。”叶清简短的回了她一句，而后收起符纸，为“柳如烟”盖好被子，又将一枚小巧精致的刺绣香包塞到了她枕下。做完这一切，她才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来，搭把手，我们回去。”

风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俯身把地上的边关月扛在肩上，搀扶着叶清，健步如飞地回到了她的房间。看着床铺上熟睡的边关月，风渺长叹一口气，回过头看向地板上盘腿打坐的叶清，又是一声叹息。“我说，那她怎么办？”

叶清闭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等她醒了，就说她做噩梦了。”

“我说，你这样是图啥啊！”风渺走到桌旁，用脚踢开那些碎瓷片，翘着二郎腿坐下，眉头紧皱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师妹的侧脸，“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你不仅消除了’柳如烟‘的今晚的记忆，还‘顺手’篡改了一部分吧！”

“嗯。”

风渺看着面不改色的叶清，气上心头，抬手猛捶了一下桌子，“什么叫‘嗯’？篡改她人记忆乃是禁术！你这样我要去找师父告你的状的！”

叶清闻言睁开眼，垂眸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小片月影，轻叹了一口气，“师姐，我有苦衷！”

“苦衷？”风渺看着这个自己一手看大的师妹，她打小便是听话懂事，遇见问题总是自己解决，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我还没见过她如此无措的样子。风渺起身蹲在她身侧，两手搭上她的肩膀，软着声音说道：“你若真有什么苦衷什么难处，尽可以向我、向师父开口，没必要事事都自己扛。”

叶清抬起眼，看着风渺关切的眼神，轻声道：“真的吗？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想办法帮我吗？”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风渺心头，她犹豫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不光我，想必师父知道了，也会帮你的。”

叶清释然地笑了笑，轻轻握着风渺的手，“我就知道。”

“知道啥了啊你是！”风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她一句，但面上依旧是温和如春风，“没事，你说吧！什么苦衷？”

叶清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你也知道，这里毕竟是‘雁栖客栈’构造的幻境，要想离开只能完成她们给出的任务。我篡改‘柳如烟’的记忆就是为了这个，也好早日回归现实。”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动了真心要跟人家私定终身呢！吓我一跳！”风渺闻言，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了，“不过，你做这些事情还是要小心，不可鲁莽行事！”

“嗯，我知道。为了更快的完成任务，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去师父的书房里拿几卷兵书给我？”图穷匕见，眼看着风渺放松下来，叶清趁热打铁，甩出自己的真正目的。“顺便再找她要点史书啊什么的，好让我们在这时局中站稳脚跟。”

风渺面带无语地看着她，“你说啥？”

“求求你了，我的好师姐！就帮我这一次！”叶清捧着她的手，撒娇似的轻轻摇晃着，“虽然我知道师父不许别人进她的书房，也不许别人动她的藏书，但是你忍心看我在这里蹉跎岁月吗？”

叶清的语气可怜的紧，但还是听得风渺一头黑线，“想我死直说！”

“好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揣度我？”叶清单手捂着胸口，像是被风渺无情的话语伤透了心，小声啜泣着，晶莹剔透的眼泪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动人。

“那是我揣度你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风渺气得牙痒痒，抽回手起身欲走，“算了我不管你了，你自生自灭吧！”

叶清匆忙抱住她的腿，扒着她的嫩粉色的卫裤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姐姐，你就忍心这样抛下我吗？”

“忍心。”风渺没有一丝犹豫，伸出手指指着叶清的鼻子，“撒手，不然我揍你了！”

“你打不过我。”叶清拍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颇为认真地说道。

风渺无语地顶了顶腮，“靠北！忘了她是个天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