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噼啪作响,温府外一箱箱贺礼被管家领着几个仆从抬入府中,满院带着宾客贺喜和嬉笑声,温离盘旋于宾客之间,上一秒眉眼含笑,下一秒对着萧白低声吐槽。
“你家主上到底派了鬼界多少人过来充当宾客,而且,为何是我迎接?”。
她这一上午,清晨被叫醒后便脚都没停歇过,忙上忙下,还迟迟没等来县令派来祝贺的人。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县令刻意摆架子呢。
“玉离上仙,因为这宅子姓温,你是这的家主...”萧白有些别扭道:“那个,上仙啊...我必须打扮成这样吗?”。
温离抬眼瞧她,忍不住上扬唇角。
萧白眼下头顶扎着两个丸子发髻,穿着身粉嫩丫鬟服,这是今早温离特地给她打扮的,原因是——
萧白太可爱了。
没错,这位鬼界双煞之一,表面上眼神冷酷,宛若冰霜,摘下面具后,却是一张清丽微圆的鹅蛋脸,微笑时脸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温离越看越想逗她。
温离神情严肃:“丫鬟都是这副装扮”。
无法,萧白只能咬唇应下。
终于,看门的萧黑从门口急冲冲跑了进来。
“来了!那个狗官派的人来了!”。
“你再喊大声一点…”。
温离失语。
不消片刻,一个长相精明,眼睛狭小的瘦高男子进入几人视野,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仆从,而那领头的瘦高从进门前眼睛就没从那几箱贺礼上挪开过。
他眼睛微眯,昂着脑袋就开始从萧黑一个个扫视过去,最后眼睛定在温离身上,深深的停留许久。
“...这是你们家主夫人?”。
“魏官爷。”萧黑狗腿子般凑上前,恰好挡住他的视线:“这位就是我们的家主,姓温,至于姑爷呢,是入赘的”。
“入赘?”。
倒是稀奇了。
魏三命两个仆从将萧黑拉到了一旁,非常不客气。
他上下打量起温离,冷哼一声,“这么个娇滴滴的娘子懂什么叫做经商吗?”。
温离捏紧拳头,面上仍然带笑:“官爷,里面请,我们慢慢聊”。
“诶,”魏三话里满是高傲:“不必了,不过是个商人的乔迁宴,我家大人还等着我回话”。
他将手上贺礼随手丢向温离。
“这是县令大人给你们的乔迁贺礼,既然来了淮安县,就要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萧白萧黑强忍着揍他的冲动,而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夫人!”。
温离手臂被来人猛地抱紧,一股脂粉味忽然窜入鼻腔。
司诡道:“夫人,你都忙了一天没理你夫君了”。
他装得出神入化,让众人目瞪口呆。
萧白萧黑:“......”。
主上你怎么了。
温离立马接过话,捏着鼻子蹙眉道:“你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身上一股酒味和狐媚子的味道”。
司诡脸上闪过慌乱:“夫人,我,我哪敢啊”。
温离双眸涌上泪花:“我辛辛苦苦在外赚钱,你竟然还敢去喝花酒!”。
她委屈地用手帕轻抚眼角那虚假的泪水。
萧白冷着脸,僵硬地提醒她:“家主,官爷还在这呢...”。
温离貌似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魏三一顿诉苦。
“官爷!你瞧瞧我这夫君,你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魏三看似被这出突如其来的戏码搞得厌烦,眼底却莫名闪过欣喜,随意劝阻着。
“夫人宽容些,哪个男子不喝花酒的呢?”。
“官爷,您怎能这么说呢,我家夫君可是入赘给我的,就该听我的啊。”温离嗔怪道。
“这毕竟是你们家事,我也不好管。”魏三唉声叹气。
见温离面露不悦,又补充了几句:“不过呢,若家主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府衙找我们县令大人”。
说罢,他转身就想走,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事那么着急回去。
温离直接拦住他:“官爷,你真的会为民女做主吗?”。
魏三笑着:“那是自然了,而且我家大人最是体恤百姓,整个淮安县都知道”。
说罢,他转身就领着两个仆从离去,步伐轻快。
就在他脚刚迈出去几步,府里人来人往的身影瞬间消散,偌大府邸顿时只剩四人,正抱手并肩站成一排。
“他怎么走那么快?还这么开心,像捡到宝一样。”萧黑啧地声,“看他瘦的跟黄鼠狼成精一样,还学猪八戒拿鼻孔看人”。
温离不再装模作样,松了口气道:“看来是成功了,他来的时候眼神一直瞄那几箱子贺礼,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生怕他们不来,递请帖时还特地送了个殿以安的玉镯。他倒是大方,直接来一句随便拿。
萧白望了望脸色不好的司诡,最后眼神又停留在温离身上。
话语迟疑:“玉离上仙,他怕是瞧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