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说罢,青芜便抬手施法将他轰了出去。
门轰然关上。
殿以安忽然心中委屈又悲愤。
前一秒明明氛围还挺好的…
不吃就不吃啊!怎么这么凶!
这可是他打听了好久才找到的店铺,殿以安心情恍然像吃了狗屎般难受。
从来没那么憋屈过!
他踹了一下脚边的石头,属于是看谁都不顺眼。
委屈的想哭,忍不住拐弯像从前那般去找芳琼。
“小花,我跟你讲!”。
“她到底怎么了?!我又哪里做错了”。
花泽仙宫内,殿以安像往常一样随意进出,精准无误的找到了芳琼卧房,刚一推门,便瞧她往装着封寻的罐子里倒着东西,定睛看去,碗里一片猩红。
殿以安瞪大眼睛,冲了过去。
“你疯了!”。
“你听我解释...”。
几日没见,芳琼瞧着虚弱不少,连带着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殿以安强忍下怒火。
这一天天全是糟心事!
“小花…”他深呼吸一口气:“你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你是不是要害他?!”。
芳琼一双杏眼充满迷茫和无辜。
“我不懂你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殿以安红了眼圈。
“...不是的”。
“我这一天天憋屈死我得了!”殿以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还欲再开口,便被打断。
“这里面是我的心头血…”。
芳琼坐下身,慢悠悠将剩余的血倒入罐子,殿以安已经彻底呆住。
她苍白嘴唇扯出一抹笑:“心头血可以使他尽快恢复,我不是在害他,是在滋养他的元神”。
“...你就是疯了!”殿以安急道:“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你不想活了?!”。
芳琼不紧不慢,怯怯的:“可是我要救他,是我害了他”。
“你信不信我让小梨子来教训你!”殿以安吼了声。
芳琼摇头恳求着:“…不要告诉她,我不想你们为我担心”。
“小花,你知不知道自狐族回来后,你有多不对劲?”殿以安皱着眉:“你跟我们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嗯…”芳琼放下碗,双眼无神:“我不想连累你们,更不想你们再替我操心”。
殿以安攥紧手指。
“你可以救他,但是为何非要是这种方式,若是小梨子知道了,你看她会不会冲过来骂你!”。
“你什么都瞒着我们,你觉得我们会在意你的过去,瞧不起你?!”。
芳琼刷地抬眼:“我没有这么想过...”。
“那你跟南尊上神的事情就不应该瞒着我们!”殿以安道,“...也不可以疏远我们”。
芳琼闪过慌乱和诧异。
殿以安不懂她又在想什么,别扭道:“你在闫天阁受的伤好点了没有?”。
“早好了,仙主没有罚那么重,”芳琼掠过话题:“你方才进来是想说些什么?”。
“......”。
殿以安这才想到来这明明是想找小花诉苦的,却没想到变成自己安慰她了。
他这说了一通,忽然也不是那么委屈了。
再说了,小花跟青青也不熟。
“罢了,没事了!”。
他起身就走,决定还是找温离比较有用,走之前还不忘嘱咐芳琼别做傻事。
殿以安走远,芳琼低着脑袋,眼神慢慢放空…忽然,冷意带去了方才的感动。
只见罐子一道光闪出,紧接着,床上帘子大开,坐着个黑衣人影,眉眼锋利,却双眼呆滞,没有任何情绪。
芳琼命令道:“过来”。
那黑衣男子听话又熟练的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芳琼喃喃道:“不应该啊,怎么还不会说话...”。
她伸手捏住那男子下颚,语气令人头皮发麻。
“南尊,封寻那副脸蛋…不适合你,魔族和天界也都不适合你”。
“从今以后,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话…”。
南尊缓缓点头,古板又僵硬。
“拯救苍生什么的也不适合你,知道么?”。
芳琼摸着他的脸,低头缓缓吻上了他的唇,冰凉的,没了从前的温热,他也不会再抗拒…
还没等到回应,门外传来呼唤。
“师尊!我今日...”。
弟子撞见眼前这一幕,手上的药草吓得掉落在地。
师尊怎的这副神情...
这个男子是,是谁?
“与风,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芳琼担忧道:“别是偷懒跑回来了,不然其他上仙会生气的”。
与风心中忽感不妙。
他声音发颤:“师尊,你有事在忙,弟子就先不打扰了”。
“你是不是看见了?”。
与风摇头:“什么都没看见!”。
“你就是看见了”。
“师…师尊”与风低头,胸口赫然插上一把匕首,芳琼不知何时到了他的面前,眼底透出杀意。
与风转身想跑,腿脚却不听使唤的扑通跪下,手竟然开始将那把匕首狠狠摁进自己的胸口。
“呃...!师尊,师尊...”。
“既然是我的弟子,当然也要听话,在你们入宫成为我的弟子那天,我便给你们通通下了蛊虫”芳琼笑了。
濒死的恐怖席卷全身,与风瞪大双眼,怕是死也没想明白,自己平日里最是温和怯弱的师尊怎会变得如此,又为何非要取他性命。
而他的死亡,天界不会有人联想到芳琼身上,他只会是死于意外,至于这个意外不过是随手一编的借口,一个弟子谁会真正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