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萧白,后者不自在的别过脸。
主上还在这,就又当面胡说...
萧白静下心来,提议道:“主上可以与玉离上仙扮作夫妻,再办场乔迁宴将请帖送到县衙,不过他一般不会亲自前来,而是派人送来,再这之后恐怕要麻烦主上...”。
“夫妻...”。
司诡喃喃了声,嘴角一点点扬起。
萧白见他笑了,放心说完了后半句。
“那位县令爱去吃花酒,主上可以凭此与他结识”她声音小了下来,“只是...主上怕是也要去吃几次花酒”。
萧黑惊呼:“小白你太聪明了!”。
司诡果不其然应下,不带犹豫的。
“好”。
天光亮起,长夜散去。伴随着几声鸡鸣,撕开了夜里的静谧。
屋内,温离睁眼,睡眼朦胧中看见坐在窗台上的黑衣男子正玩弄着手中的一朵紫罗兰花,他背着光,半张脸匿于暗色中。见着床上的女子醒来,窗边的男子随手将花扔向她的床铺,恰恰落在枕边。
司诡翻身落地:“玉离上仙睡觉不关窗,就不怕什么小猫小狗跑进来?”。
他已好久没有戴面具,少年气混杂着成熟,毫无保留的展露出来。
待他走近,温离才发现他眼角下方有个微不可察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小刀冲着眼珠子刺去,却被挡住直刮到了眼角。
昨日只顾着气恼,没能察觉。
身为鬼主,祛个疤痕还是很容易的,也不知为何不抹去。
温离起身,脖间遮挡疤痕的丝带渐渐浮现。
“只有你这个小猫小狗跑进来了...”她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耐:“这么早找我有事?”。
听这语气还在计较着司诡骗她这事。
“玉离,”司诡笑了笑:“还在生气啊?”。
“嗯”。
温离睡眼惺忪,整个人懵懵的,头顶还翘起了几撮发丝。
司诡盯着,清了清嗓子:“那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看我心情,比如说我现在心情就很不好”。
温离眉眼有些烦躁。
“可是我呢,想到办法了”司诡笑道。
温离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说完了那个办法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杜梦和窦承的事。
“这个办法是不是不错?”司诡盯着她,像是等待夸奖。
温离狐疑:“这办法你想的?”。
司诡虽然很想说是自己想的,不过还是诚实开了口。
“萧白出的主意,不过他们的主意就是我的主意”。
那她是不是该夸一句?
哇,你真诚实,你真棒之类的。
温离打了个哈欠。
“行吧,就这么办吧,还是萧白聪明些,若是萧黑肯定直接冲进去揍人了”。
司诡忽然道:“你还挺了解他”。
“...已经揍过了?”。
温离眨眼,见他点了头,忍不住笑出声。
他跟殿以安肯定有话聊。
想到这,这才想起来今日他会来。
“殿以安今日要来,给他找处住的空房吧”。
司诡不大乐意道:“他来干嘛?”。
“鬼主大人很不想他来啊,花孔雀之前可没少替言不弃说好话。”温离啧啧两声,利索地下了床,再略施法术一番,衣裳已穿戴完整,发丝半扎披在身后。
她走到桌子前替自己倒了杯茶水,这才发觉身后的司诡步步跟着自己,她走一步,司诡就走一步。
温离停了下来,回头差点撞上他胸膛。
“...你多大了?”。
幼稚死了。
“刚满三岁,”司诡囔囔着:“他跟你太熟了”。
温离脑海中莫名闪过吃醋二字。
她回头:“我跟他认识可比你久,当然熟”。
司诡不说话了。
就这么垂着眼一言不发。
温离叹气。
这司诡自从被她发现是言不弃后,便跟个孩童一般,理直气壮的撒泼。
而她呢,竟真觉着司诡眼下满是委屈。
“我让他去皇宫一趟,帮我找找杜梦。”温离一边走到门口,一边嘴上说着。
她双手刚打开房门,门外偷听的萧黑就猝不及防滚了进来。
他连忙起身,一手举过头顶发誓:“我没偷听!”。
温离笑了:“小黑啊,好久没见了”。
她语气温柔,脸上笑容满满,就是这小黑二字听着像是唤阿猫阿狗。
温离跟刚才对着司诡时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后者盯着萧黑,脸色不大好。不过,萧黑完全没有察觉到屋内那双幽怨的眼神。
他挠头笑得很不好意思:“玉离上仙,有人找你,好像也是天界的人”。
于是,三人一起赶去了前厅,脚踩在廊上那一刻,萧黑忽然恍悟。
主上怎么大早上跟玉离上仙在一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