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先前看的册子递给温离。
“这是人界这些年来,命格影响最大的人,仙主他是想让你去恢复他该有的命格”。
温离摊开,定睛看去。
窦承?十六岁,还只是个孩子。
册上许多名字排列开来,只有他的字周围隐约显出红光,紧接着红光中还会偶尔透出璀璨金光。
红光代表着他早该死去,金光则代表着龙相...
“他居然是人界新皇...”温离错愕。
她此次回天就是想找青芜打听朝堂之事的,还真是阴差阳错。
“...窦承命格被人改过两次,一次是他五岁那年本该自杀,后来变成了他十二岁那年应该被人谋杀,可他却好好的活到了现在,还成了新皇”。
青芜回想起温离之前下凡私自救人一事,语重心长道:“现在知道我当初为何那么生气了吧?玉离,世人自有定数,你我也有自己的定数”。
那时,温离与青芜还没现在那般熟悉,现在她却成了她在天界唯一算得上好友的人。
命格有两次变动…
温离问道:“所以他是如何登基的?”。
“他本就是先皇血脉,只不过在襁褓中时因为战乱,只来得及被乳娘救走,后来先皇平定了战乱,却怎么都找不到他,直到十二岁那年,宫中的贵妃找到他的下落,屡次派人杀他,最后他的乳娘被人杀了...而他得知了自己身世,也顺利的被先皇认亲,就成了皇子”。
“不过,在宫中他应该活得很是艰难,册上有无数条暗杀的红线,这才组成了这般强的光芒”青芜叹气。
难怪他日夜被噩梦缠身。
温离皱眉:“可我该如何纠正他的命格,鹤无期不会是让我...”。
“仙主的意思就是让你杀了他,还不能用灵力杀,要像是人为谋杀。”青芜双眼平静。
“…他这命格会不会跟司临烬有关?”温离猜想。
可魔尊为何要多此一举,窦承不过是一凡人罢了。
青芜跟她想的一样,第一时间都是怀疑魔尊,却又实在找不出这么做的理由。
按照魔尊的思维,他最着急的就是破除封印,而冲破封印的第一件事情必然是找天界算账,魔族都是有仇必报之人。
温离内心复杂起来,眉头不自觉锁了起来。
青芜安慰道:“玉离,不用多想,窦承登基这几年害了不少人,所以才必须杀了他,而死亡本就是他原先的命格,天道是不会降下天罚的”。
…天道到底是什么。
温离一直都很好奇,可没有人能解释,青芜当然也不能。
每个人都知道天道的存在,却不知这到底是何物。
命格改变后必须回到应有的轨道吗。
温离走出宫门时抬头望了一下天,果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慢悠悠走回了自己的终南仙宫,路过花泽仙宫停留了几秒还是没有进去。
躺在自己院中的摇椅上,周围空荡荡的,心情也莫名变得空落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温离不知不觉睡了过去时候,耳边一声叫喊打破了终南仙宫的寂静,很多声音掺杂在一起。
“小梨子!青芜说你找我,咋啦”。
“师尊!”。
一个花孔雀身后跟着三个小屁孩。
高之之委屈巴巴冲到温离身旁,要死不活的:“师尊啊!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有多累人,我都要瘦了”。
“就你最爱偷懒,人家不弃和溜溜都没喊累!”殿以安哼笑。
“雷殿上仙!你是不知道那明素上仙和沙玄上仙的功课有多累人,居然让我们不使用灵力的情况下爬山,来回跑了十趟!也就只有你和元乙上仙安排的任务轻松些了。”高之之哭诉,恨不得马上原地晕厥,明日就不用再去训练了。
两人吵吵闹闹,言不弃和溜溜站在一旁很是安静,柳梦儿倒是一直都挺安静的...但是言不弃许久未见,若是以前应当会扑过来撒娇才对。
今日太古怪了,给人的感觉也很不一样...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有事要跟花孔雀聊。”温离伸手拍了拍言不弃后脑勺,他明显僵住了。
柳梦儿问了句:“师尊今日要不吃了饭再走?”。
温离点头。
“师尊,你又要走啊,不要啊,师尊!”。
高之之被柳梦儿拉走了,一步三回头。
温离笑了笑,心情好上不少。
她今夜应该是不会走了,就让司诡一个人待会儿吧。
殿以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盯着她:“说吧,肯定没啥好事”。
“怎么还没跟青芜表明心意?”温离道。
殿以安不自然地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我打算等天界稳定下来再表白...”。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啊”温离故意道。
“哎呀!”殿以安道,“这些时日,我们两人都很忙,实在没时间谈情说爱呀”。
温离放过了他,说起正事:“你等会儿跟我一起下凡”。
“?”。
“然后帮我去皇宫打听点事情”。
“我靠,怎么还要去皇宫?有点紧张怎么回事,我还从来没去过呢”殿以安乐道。
温离啧地声:“你以为是去玩啊,是天大的正事!”。
她将事情原委以及那掌柜女儿的事情通通讲了一遍,殿以安脸色变了又变,非常精彩的变化,像极了变脸谱。
“这皇帝真不是人!老子去揍死他,带上藏元乙这个大块头一起揍他。”殿以安气冲冲的。
“...我只是让你去打听,不是让你去杀人。”温离道。
殿以安拍了拍胸脯:“总而言之,包在我身上!”。
温离放心了些。
“芳琼最近怎么样了?”。
殿以安道:“她在给仙主做恢复灵力的丹药,也很忙,只不过,总觉着她跟我们疏远了,前些天我对她打招呼,也不理我了”。
“你帮我打听完事情后,回天界帮我多留意一下,她有点不对劲。”温离道。
殿以安不理解她有何好留意的,但还是没再多问,听多了就代表想的也多,心情就会难受。
是真的不希望有一天...他们三人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几人围坐在一起用餐,感叹着人界手艺都比不上溜溜做的饭,期间,温离刻意吃了很多辣食,言不弃依旧没有反应。
饭后殿以安走了,瞧着那雀跃的背影应该是去找青芜去了,高之之则是去帮柳梦儿收拾东西。
言不弃站起身,说了句。
“师尊...弟子先去练剑了”。
“嗯。”温离在他身后悠悠开口:“我送你的红白剑穗你放哪儿了?给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