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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穿林而过,众人一路前进,本想寻些线索,可那怨气并未再发起过攻击,四处静得空旷,忽然间潺潺流水声落入耳畔。
“玉离,我记着,守心石内雷殿上仙和十二花仙被关处,是不是有很轻微的声响?”青芜道。
几人对视两眼,掐诀纵身,凭灵力御风飞向声音处,四道身影穿梭林间。只见视野逐渐开阔,眼前断崖千丈,漫天飞瀑翻涌在崖前。
封寻拦下正欲前进的三人。
“小心,此处怨气最深”。
阳光散去。本该晴朗的天却陡然沉下,黑麻麻一团仿佛压在众人胸口,只觉呼吸艰难。众人抬头定睛一看。
——哪是什么天气变了,而是那怨气聚集成浓浓黑烟徘徊在天空中,遮天蔽日。
骤然一声凄惨痛苦炸入耳膜,回声荡漾,连那些遮天得怨气都感受到了她心中悲凉,正互相你挤我桑,浑身颤动。几人循声望去,一女子正孤身光脚立在河流青石上,披头散发,白衣刺眼,恍若女鬼。
“你是何人?!”青芜道。
那女子肩头颤抖,却不回话。
几人警觉地听着她哭,等着她先一步发起攻击,可她只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都多久了,她还在哭?”温离眨眨眼。
言不弃一手捂住耳朵:“师尊,弟子耳朵疼”。
温离又拍了拍他脑袋:“忍一会儿”。
“是啊,先忍忍”青芜凝神道。
可话音未落,温离与言不弃这双师徒已默契地从她身旁飞过,直直奔向那女鬼。
“......”。
青芜满脸无奈,她怎会觉得温离真的会听她话。
无法,只能和封寻抬腿跟上。
正当众人快要接近那女鬼,只听哭声渐弱,那女鬼飞身,白衣飘过,猛然扎入前方瀑布之中,水帘缓缓闭合,将她吞入。
几人落在水流凸起的石块上,停在瀑布前。
青芜纠结瀑布后未知的危险,连忙扭头嘱咐。
“玉离上仙,这此可不能再...!”。
依旧是身影飘过,还多了一个。
“你们!”。
封寻怎的也这样。
青芜心中一紧。
她也只好紧跟其后,没入水帘。
深洞无光,瀑布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也听不到半分声响。
“…玉离?”青芜唤道,背后猛然撞上块巨石,硌的生疼。
无人应答,忽然肩膀一沉,她回头望去,火光照亮了温离眉眼,在黑夜中被称得柔和,封寻和言不弃双双从另一边走来。
青芜从没这么冲动过,现下只觉心慌。
“玉离,往后还是不要再冲动了…”。
温离笑着搭上她肩膀:“咱们青芜比起上次抓我回天,还真是温柔了很多啊”。
青芜咳了咳:“只要不触犯天规,其余不算事”。
她看着温离火光下的姣好面容。
也承认自己从前太过武断,轻易给人下了定论。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其实比很多人都更适合成仙。
思绪回笼,温离松开她走向前方。
“我若是不闯进这,哪能看到这些东西?”。
青芜困惑。顺着温离手上那团明火,才看清方才她撞上得巨石是何东西——石壁一望无际,顺着岩洞向深处蔓延,石壁上刻满了壁画,壁画旁还镌刻着字迹,那字迹落笔有力,一看便是男子所刻。
她眯了眯眼,顺着字迹念出:
“三界大战,天道降予惩罚,狐族白氏圣女以身殉天,护下狐族子民”。
说罢,青芜愣了愣: “…这是狐族的历史?”。
温离点头:“我刚进来就注意到了这壁画,还没来得及细看”。
几人认真打量眼前壁画,开头刻画得混杂不堪,天凭空开了个大窟窿,不断朝下方人民砸下陨石,而有一女子以身躯抵挡,将众人护在身后,她神情坚定从容赴死。而身后众人通通呈跪地姿势,双手紧握向天祈祷。
“圣女祭天,血洒大地,有一石头被激发灵气,后将它视为圣物。涂山氏一男子,传言只有他能操控圣物,于是自称为帝,发誓护狐族千年安定”。
这一画面,多了个男子捧着石头迎着光辉步步走向阶梯,底下是无数人民得虔诚跪拜。本该是令人动容的故事,可这两处画面却总有处地方十分违和。
言不弃指向这两处画面角落,好奇问道:“师尊,这个人为何不拜?”。
温离望向角落,一个孩童眼神总死死盯着涂山氏,片刻不离。这两处壁画的突兀处正是在此,旁人在看圣女时,旁人在看圣物时,他都在用那双黝黑瞳孔盯着涂山氏,满腹恨意。
下一副刻字令几人震撼,那字体猩红,歪歪扭扭,刻字之人似是用手指为笔。
“涂山氏逼我娘亲祭天,自诩为帝,我白恒在此发誓此生只要我活着,必灭涂山氏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