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乱作一团,妈妈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鬼主何时有了孩子啊?!
大厅内的宾客窃窃私语,语气里大多带着不满。
翠云楼竟闹出这等荒唐事,与砸了自家招牌无异,更何况,这里可是鬼主的产业啊。
“新来的这小娘子,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明摆着捉弄嘛?早不说晚不说”。
“看那肉铺老板,这回可是糗大了!”。
“幸亏我没急着出价”。
肉铺老板气得脸上横肉一阵乱颤:“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翠云楼,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另一侧包厢内,轻纱垂落。
司诡饶有兴致地听着外头的喧嚣,目光穿过朦胧纱帘,落在高台上那身着深紫衣裙的女子身上。后者似是有所察觉,遥遥朝他勾起一抹笑意。
萧黑小心翼翼觑着自家鬼主的神色,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主上,您,您真有孩子了?”。
不对啊,印象中自家鬼主守身如玉,不近女色,每次来翠云楼顶多听听曲与其他人谈要事。
从未听过与什么女子有了纠葛,还是其他界的人。
下一秒,一记耳光狠狠呼在萧黑脸上,萧黑来不及反应便整个人被打得嵌进墙壁之中,脑瓜子嗡嗡作响。萧白漫不经心地揉了揉手腕,冷淡的目光扫过他,后者瞬间噤声。
“话真多”。
萧白高马尾垂在身后,一身利落装束,神色寡淡。
“无论如何,那都是鬼主的私事,问这么多只会烦人”。
萧黑从墙上滑落,捂着被扇到红肿的脸颊,双眼却亮得惊人,他羞得红了脸,那是发自心底的兴奋和雀跃:“白白,你这次打得比上次还要好!”。
他凑到萧白面前,抓过她的手腕嗅了又嗅:“好开心,你那么在意我”。
“……去死”,萧白皱眉不悦,猛地甩开手。
“靠!骂人都这么带感!”。
萧黑更痴迷了。
萧白彻底没招,懒得再理这个变态。
外头的喧闹愈演愈烈,肉铺老板终于怒不可遏地从包厢冲出,手中斧头抡起,煞气冲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砍下妈妈的一条胳膊,鲜血喷溅,他破口大骂,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臭娘们!老子告诉你,这娘子老子今天要定了,谁他妈敢跟老子抢!”。
断臂落地,围观的宾客非但不惧,反倒个个兴致盎然,恨不得搬来瓜子看戏,纷纷起哄。
“老板!刀法还是一如既往的准啊!”。
“去你娘的!”妈妈浑然不觉痛意,只扯着嗓子回骂,“这手臂老娘前日才刚重金买下!你个不得好死的畜生,你知道那位公子是谁吗?!”。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砍死他!”
骤然,一阵阴冷狂风呼啸而至,吹得众人睁不开眼。片刻,风停雾散,高台上已多了一道白色身影。高扎马尾,下半张脸覆着半截银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
看清来人的刹那,众人脸色骤变。
—是双影之一萧白!鬼主身边的人。
难不成鬼主就在附近?
是,是那位公子!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
那娘子腹中的孩子,岂不是……他们鬼主大人的?!
“这娘子,谁也不能碰”。
萧白开了口,吓得底下众鬼齐齐打了个寒颤。
方才还哄闹一片的大厅,瞬间死寂无声。
萧白转头看向温离,神情虽没有任何变化,却看得出比对其他人客气的多。
“梨娘子,主上要见您”。
温离微微一怔。
她敢当众污蔑司诡,完全是在赌,一方面是赌他不会生气,一方面是赌自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可温离没料到,他会直接让自己的手下萧白来找她。这不就相当于暴露给温离自己的身份。
此刻温离实在猜不透这人的心思。
他从一开始便在包厢内冷眼旁观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在最一开始就出手,反倒在有人出价时才出手搅局,似是故意把温离放在话题的最顶端。温离坚信今日之后,她在鬼界必定万众瞩目,往后行事只会更加不便。
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今日是不是太过鲁莽了?
“你凭何抢人?!萧白,你虽是鬼界守门人,是鬼主身边的得力下属,但做事也总得讲些规矩吧?”肉铺老板嗤笑一声,气焰嚣张,“今日就算鬼主大人来了,也不能不讲道理!”。
他这话说得太过狂妄。
都说这肉铺老板蛮横无脑,眼下看来确实如此。整日在鬼界寻欢作乐、惹是生非,天天想着称霸一方。听闻他生前更是恶贯满盈,强抢民女、当街施暴,是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土匪,直到被押上断头台,一刀断送了性命,才化作恶鬼来了鬼界。
众人被他这一番狂言惊得目瞪口呆。
他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