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紧张。”修林忙道。
怪他,一心只想着殿下,竟忘了自己正身处宫中,一言一行都得注意。
罢了,殿下昨日才见过苏小姐,心情总能恢复些吧。
而韩元修此时已经踏入崇华殿。
侍从听到脚步声,立马迎了出来,朝他躬身行礼:“参见靖王殿下。”
“起吧。”
“靖王殿下,陛下正在内殿候着您呢,请随奴才来。”
韩元修跟着侍从缓步朝里走,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复杂之色。
“参见陛下!”
皇帝见他如此客套,眼底闪过讶然,随即神色恢复如常,朝他抬手示意。
“阿修难得一大早进宫来,可是有事要说?”
韩元修垂眸,语气平静道。
“昨日臣弟带人去了春心亭,韩屹以及他背后的神秘人被一并捉拿。”
“哦?”皇帝闻言,眼中满是欣喜,随即点头:“好啊,我就知道你能捉住此人。”
韩元修抬眸看他一眼,又道:“那人在被捉之前还与我说了一番话。”
“他与你说了什么?”
见皇兄神色始终淡然,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不知皇兄是真的毫不知情,还是在故意掩饰什么。
思及此,他便坦言。
“此人见到我时,神色从容,像是早就算准了我会去,我追问其身份,他却说,若我仍有疑问,尽可来问皇兄,说您一早便知他的存在。”
皇帝闻言,瞬间收敛笑意,眼神转冷,只语气仍淡淡。
“哦,他是这么与你说的?”
“不知皇兄可识得此人?”
皇帝坐回椅上,半响无言,垂眸不知思索着什么。
韩元修未出言催促,只静静地站在殿中等着他的答复。
过了不知多久,皇帝忽然回神,随即起身,缓缓走下台阶,直至走到韩元修面前,才停下来。
“此人,朕确实知晓,你心中定有许多疑问,到里面说罢。”
说罢,他先转身,往寝殿走去。
韩元修也没犹豫,跟着他去了寝殿。
待寝殿只剩他们兄弟二人时,皇帝才缓缓开口。
“想不到短短时间,你竟能查到他,不错!”
说着,他眼底掠过几分赞赏,只一句话,韩元修便明了了。
“皇兄当真知晓他的存在?那为何这些年,您都不与我说?可是对皇弟不信任?”
他侧目望向皇兄,眼底闪过讶然,随即又掠过几分质疑与失落。
皇帝闻言也不恼,还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些事,我本不愿与你说的,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我了。”
“皇兄此话何意?”
见他神色复杂,韩元修本不欲再逼问,可面具男子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皇帝轻叹了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缓缓道出那段过往。
那年他微服私访,意外遇到幼时的韩屹,他虽对其身份存疑,却仍是将他带回了宫。
起初是为了追查背后的真相,他以为不过是后宫嫔妃争宠弄出的手段。
可越往下查,他越觉得此事不寻常。
从淑妃到张家,似乎总有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他一步步往下查。
可除了查到张家这些年在暗中养育韩屹外,其他线索尽数断了。
“就连本来已经查到的一些人和线索,也都被一一抹去。”
听到此处,韩元修脸色骤变,忍不住出声打断。
“此人竟有如此能耐?他究竟是何来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他深知,此人不除,必是东齐的祸患。
于是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暗中积蓄力量,动用一切手段探查此人来历。
可这么多年过去,这人仿佛从未存在过般,竟毫无踪迹可寻。
直到韩屹年满十二,其他皇子也渐次长成,都到了该选伴读的年纪。
他便下诏,命世家子弟入宫候选,正因如此,此事才有了转机。
“其中一个孩子腰间所佩戴的,正是一枚鱼形玉佩。”
说罢,他起身走向御案,拿起一个木质盒子,又折返。
“你打开看看。”
韩元修看了一眼桌上的盒子,面上难得露出几分茫然。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盒中静静躺着一枚鱼形纹样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