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皇兄一心扑在政事上,前皇后又是个闲事不管的。只要此事做得隐秘,便不会有人察觉。
他看向修林,沉声问道。
“如此说来,当年送出宫养病的那个皇子便是假的,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可能查明?他们是从何处寻得?”
“好像是从淑妃娘家庄子上找来的,应是庄子上帮工的孩子。此事属下明日再去查证。”
韩元修微微颔首。
修林忙又补充:“再具体的,他们也说不清楚,当时孩子找得急,见着月份差不多的,便给了那家一些银两,将孩子抱走了。”
“那真公主呢?她被送去哪了?”
一想到这位公主的遭遇,苏寻雁只觉惋惜。
本是千金之躯,却因自己母妃的私欲,遗弃宫外。
若不是韩屹的身世败露,至今都无人知晓她的存在。
而假皇子韩屹呢,占着她的金贵身份,白白享受了这么多年的皇子待遇,光是想想她就替公主感到不值。
“据张家人说,真公主当年交给了淑妃娘家,似是在幼年时就生病去了。”修林将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二人听到这个结果,不禁都沉默下来。
过了片刻,苏寻雁才追问道:“可能查出她在何处安葬?”
修林摇了摇头:“此事是淑妃娘家一手操办,张家的人也不甚清楚,回头我再去查证一下。”
“嗯,你明日就去淑妃的娘家走访一趟,皇家子嗣,不能就这样草草埋葬。”
说罢,韩元修眼神变得复杂,苏寻雁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
本以为真正的七皇子已不在人世,谁知,又有新的线索。
只可惜,他们知道的太晚。
这时,门外侍从朝内禀报道:“殿下,宫中传信。”
“进。”
修林忙将门打开,侍从跟着他走进来,随即朝二人躬身行礼。
“禀殿下,韩屹醒了,可他不肯老实交代,只说要见过苏小姐,才说。”
侍从越说越小声,只怕会惹殿下不悦,给自己招来责罚。
韩元修眼眸一沉:“他想得美!”
随即转头看苏寻雁:“寻雁,你如何想?”
一听到韩屹的名字,她脸色瞬间转冷。
“不去!凭什么他说要见,我就要去?”
她与那侍从道:“你去与他说,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更没必要再见,他犯下的事,证据确凿,他爱交代不交代,哼!”
韩元修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随即点头:“寻雁说的很是,就这么与他说。”
“是。”侍从得了准信,忙躬身退下。
修林朝二人行了一礼,也默默退出房间。
待人都离去,韩元修便靠了过来:“不是说都放下了,怎么还气鼓鼓的?”
苏寻雁白了他一眼:“我与他的事你都了解,你觉得我会对他放不下?”
韩元修连忙摇头。
“我是想起了公主的遭遇,一想到是这样的人,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我就来气,替她觉得不值!还让我去见他,我呸!”
想起那素未谋面的侄女,韩元修也收敛笑意,轻叹了一声。
“此事确实让人气愤,只可惜,我们已来不及弥补,将罪魁祸首惩治,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说罢,他伸手拢了拢她鬓角的发丝,轻吻着她的侧脸,语气极近温柔。
“先别想了,时辰已经不早,不如,我先送你回去?”
苏寻雁点了点头:“好,那便走罢。”
二人朝外走了几步,苏寻雁忽然停下,转身,毫无征兆地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将韩元修一整晚强行压抑的理智烧个干净。
他不再克制,掌心压住她的后腰,稍一用力将人揽入怀中,迫不及待地加深了这个吻。
察觉到他的失控,苏寻雁眼底闪过笑意,随即温柔地回应他。
两人一时间吻得忘乎所以,也忘了时辰。
还是管家在大门外左等不来,忍不住前来问询。
“殿下,马车已经备好,是否现在启程?”
苏寻雁闻声,猛地推开他,羞恼地背过身去:“都怪你!”
韩元修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步,嘴角微勾,俯身哄着:“怪我,一时没忍住,还请寻雁体谅。”
说罢,又朝外扬声道:“让车夫在外候着,稍后便走。”
管家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立马转身离开。
屋里,韩元修牵起苏寻雁的手,走到内室,从抽屉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胭脂,递到她手中。
“你先去补补妆。”
苏寻雁这才注意到自己镜中的模样,发丝微乱,唇脂褪尽,双颊都微微泛红。
若是这般模样出门,方才二人做了什么,只怕是要人尽皆知了。
思及此,她又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瞧你干的好事!”
韩元修一时没忍住,低笑出声,随即举起双手,讨饶道。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寻雁,你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