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走到马车前,踩着脚凳,登上马车。
直到马车走远,知秋才转身回府。
好在,夜已深,除了守门的小厮外,苏府众人都未曾察觉。
苏寻雁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靖王府。
二人进了屋,韩元修便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满是心疼。
“这个时节夜晚尤其凉,你为何不多穿一些?”
不等她说什么,韩元修已经起身朝外走去。
“送壶热茶来,再备一碗鸡汤。”
“是。”侍从躬身领命。
他转过身,见苏寻雁还站在原地,就笑着走过去。
“怎么不过去坐?”
苏寻雁佯装气恼,将脸转向一边,冷哼一声。
“哦,方才也不知是谁,说话那么凶,我可不敢进去!”
“方才我是在想事情,不喜被打断思绪。”
他放软了声音,眼底浮起淡淡笑意:“况且,我也不知门外的人是你啊。”
说话间,他已自然地伸手牵起她,不由分说地带着她朝里去。
他将苏寻雁引到书案后的宽大木椅上坐下,自己则另搬来一把椅子,紧挨着她身侧放下。
二人的距离极近,他侧目望着她。那目光过于直白,盯得苏寻雁都有些害羞了。
不多时,小厮推门走进来。
送来热茶与一盅炖得清亮的鸡汤,另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一并放到小几上,便默默退了出去。
苏寻雁起身,本想给自己斟碗热茶喝,目光却落到那碗面上。
“你还没用晚膳?”
韩元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声应道:“嗯,没什么胃口。”
“前几日你是如何向我保证的?这么快就忘了?”
一听他这话,苏寻雁就面露不满。
韩元修立即起身,端起那碗面,低头吃了几口,才抬眼看她。
见她还是气鼓鼓,忙放下碗,出言解释。
“这几日我都有按时用膳,只是今日事发突然,一时没顾上,你别生气。”
“哦,你看我信吗?”苏寻雁瞪向他。
韩元修不敢再说什么,只垂首,专心吃面。
直到他将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苏寻雁面才又露出笑意。
二人又坐回书案后,苏寻雁转眸看他:“现在可以与我说了,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便她不知具体细节,但韩元修此刻反常的状态,也知事情不寻常。
他侧目望过来,未等出言,苏寻雁的神色便跟着凝重起来。
“难道是,韩屹那边又出了什么意外?”
韩元修低声轻叹:“韩屹的假皇子身份,已经证实,他意图谋反,向皇兄下药,也是事实。”
“嗯,不是他,还有什么事?”
韩元修先为她斟满茶水,这才将白日里发生的事缓缓讲出。
苏寻雁听罢,惊诧不已,也终于明白他今日种种反常的缘由。
“你是在怀疑陛下,却又觉得自己不该怀疑他,对吗?”
韩元修微微颔首,眼底的惆怅再也掩饰不住。
见他如此,苏寻雁将他宽大的手掌包在自己手心,轻声说道。
“此人目的本就不纯,他的话,不可尽信,能信一半就不错了。”
说罢,她又抬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不要怀疑自己,若真有疑问,不如直接去问,若陛下早就知晓此事,却又不肯说出,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你不要多想。”
“嗯,我明白的。”
说罢,他侧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下颚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叹息般地低语:“幸好有你在。”
苏寻雁闻言,抬手环住他:“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轻轻抚着韩元修的后背,轻声宽慰。
“这段时日发生了太多变故,你绷得太紧,也是时候歇一歇了。也许,换一种角度看,会有不同的感受呢。”
“嗯,听你的。”
韩元修抬头,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语气低缓:“明日等我见过皇兄,我们就出去走走,可好?”
“好啊。”
苏寻雁面上露出一抹浅笑,随即又嗔怪地看向他。
“上次的约会,就那么匆匆结束了,这一次,你可不许再这样了!”
韩元修立马抬手保证:“嗯,这次一定不会。”
见他神色终于不再紧绷,面上也有了笑容,苏寻雁才说起了其他。
“其实那个面具人的身份,并不难猜。”
她顿了顿,接着与他分析道:“此人对皇室宗室很了解,甚至连后宫之事都如此熟知,不是宗室之人,便是朝中的某位重臣。”
能接触到这些的,怎么也要内阁官员才行。这样算下来,范围就很窄了。
“可我瞧见那人面容,竟没一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