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不了解内情,见他坚持,也只能遵从命令,转身便去了。
修林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正想转身离开,老李就来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去后厨寻觅了些吃食填饱肚子,就着急忙慌来找修林。
“瞧你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要塌了呢。”
修林轻叹了一声:“我劝不了殿下,只能请能劝动他的人来了。”
“哦,这事还是不能说呗?”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修林就觉得来气。
“不是,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殿下啊?”
老李无语望天:“兄弟,我都不知道啥事呢,你让我担忧什么?”
修林无奈转身,径直去了府门外,等着苏寻雁的到来。
而韩元修此时正手肘撑着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脑海中梳理这一系列的事。
可任凭他如何想,总是缺少关键的一环,无法将一切串联。
面具男子与韩屹的关系,已经显而易见。
七皇子在宫外这些年,看似是张府之人在照料,实则背后是这个面具男子暗中资助。
此人从众多孩童中选出韩屹,以假乱真将其送进皇宫,其背后的图谋,却未透露半分。
若说他是想要架空韩屹,彻底掌管东齐,可前世他所经历的,却又与之不同。
前世他察觉到韩屹身世有异,可直到最后,这面具男子也未曾现身,显然这个猜测不成立。
若皇兄真如那人所说,从一开始就知晓此人行事,为何这些年他都没说出来,也没有处置此人?
他到底有何顾虑?
上次问及他韩屹之事时,他也是语焉不详,始终不愿提及内情……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他不耐地朝外喝道。
“我说了,别来烦我!”
那人却不肯离开,仍固执地叩击着木门,动作不疾不徐。
韩元修拧眉,不耐烦地起身,猛地拉开房门:“本王不是说过……”
话音戛然而止.。那些指责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身形忽然顿住,眼神直直地望向来人。
周身的凌厉之气瞬间散去,神色缓和下来:“你,你怎么会来?”
门外,来人朝他微微一笑,这抹笑容将先前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她像是未留意到他前一刻的失态,语气如常地说道。
“怎么?莫非这靖王府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怕我瞧见不成?”
韩元修瞬间回神,下意识地侧过身:“你快进来。”
他目光仍停留在她身上,擦肩而过时,他低声说了句:“我这里,你随时都能来。”
来人正是苏寻雁。
她先前还在睡梦中,就被知秋给唤醒了。
“小姐,靖王府的人来了。”
见她没反应,知秋忙凑过去,小声说。
“小姐,好像是他家主子,遇到了什么事,我看那小厮挺急的。”
苏寻雁本不想理会,听到这句,瞬间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怎么了?”
知秋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那小厮什么也没说,只说是修林让他来的,想请您去一趟靖王府,劝劝他家主子。”
苏寻雁不敢耽搁,披上外衫,蹬上鞋子,便要往外走。
还是知秋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她的衣袖,急急提醒她。
“小姐,您就这样出门可不行啊!”
“无妨,这夜都深了,街上没什么人。”
知秋却不肯放手,仍是摇头:“那也不行,万一您要等到明日才回来呢?”
苏寻雁转念一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韩元修那边还不知出了什么事……
她随即转身,将寝衣换下来,穿上一套平时出行穿的衣衫。
知秋则为她梳头,待一切收拾妥当,才放她离开。
“行了,小姐你就放心去吧,奴婢留下给你打掩护。”
苏寻雁看了她一眼,不放心地叮嘱:“若是母亲问起,你只管如实说,千万不要硬抗。”
知道小姐不忍她受罚,知秋笑得格外开心。
“好,奴婢晓得的。”
怕惊动府内其他人,知秋先推门朝外看了眼,确认院子无人,才朝她招手。
二人一路有惊无险的走到后门。
苏寻雁整了整衣衫,姿态从容地走上前,与守门的小厮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出了府门。
知秋有些不放心,跟着一道出来。
见府门外正停着一辆马车,她才放心下来。
“小姐,若靖王无事,你就早些回来。”
“嗯,我知道。”
侍从见苏寻雁出来,立马恭敬地迎上前:“苏小姐,请!”
苏寻雁随即转身,朝知秋摆了摆手:“行了,你快回去接着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