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想要挣脱牵制,可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压制在身上的几个手臂。
只能一路高喊着:“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随即被强行带离前厅。
江老夫人见状,不忍地留下泪来。
江朝见母亲情绪激动,一脸担忧地凑过去:“母亲,您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青袍男子听后,嘴角微勾,直接撩起左臂衣袖,臂弯内侧,一枚月牙形胎记清晰可见。
“你们若是不信,就看看,这胎记我打小就有,你们应该认得吧?我才是真正的江离!”
一看那熟悉的胎记,江老夫人眼中闪过惊愕,赫然起身:“你,你竟也有这个胎记?”
在座宾客闻言,纷纷伸长脖子往这边望,想要看一眼那个胎记。
江朝脸色一沉,见母亲有些失态,忙打断她:“母亲,不要多言。”随即沉声吩咐:“先带他去书房。”
侍从连忙上前将青袍男子扶起,往前厅外走去。
直到那人离开,江朝才起身,他先看了一眼母亲,随即转身离去,连满堂宾客都顾不得交代。
江老夫人此时已强压心绪,但眉眼间却仍难掩疲惫。
“江首辅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一位夫人终是没忍住,问一旁的同伴。
同伴听后,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张地提醒她:“慎言啊!你没见着老夫人与首辅脸色不对嘛。”
只是她们声音再小,这些话还是被江老夫人听到了。
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地说道。
“今日事发突然,宴席就先到这里,对不住各位了!”
众人心中虽满是疑惑与好奇,却也识趣地起身告辞。
“老夫人此话严重了,家事要紧,我等先行离去。”
“正是,我等不便留下,望老夫人保重身体,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江老夫人微微颔首。
没过多久,前厅就变得空荡荡,唯有一个个小几上的珍馐,诉说着方才的热闹景象。
苏寻雁几人跟着起身,苏夫人转头与她们说:“你们等我一下。”
随即走到江老夫人面前,轻声劝道:“老夫人别急,身体要紧。”
江老夫人轻轻摇头,眼神都暗淡下来,语气极低地说了句:“今日便不留你了。”
说罢,在嬷嬷的搀扶下缓缓往前,朝书房的方向行去。
苏夫人轻叹了口气,随即转身,与几人道。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刘舅母与刘玉珍自是没有二话,跟着苏夫人朝外走。
只苏寻雁没动,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空荡荡地前厅,心中一紧。
不论那青袍男子是不是首辅之子,他选在今日众人在场的情况下出现,本身就不简单。
刘玉珍这时也忍不住停下来,看着桌几上的几盘珍馐,遗憾地小声说道。
“那些菜肴,我都还没来得及尝过,真是可惜。”
刘舅母闻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呢?”
苏夫人闻言,露出一抹淡笑:“别说,这玉珍和寻雁一起待久了,性子是越发像她了。”
听到这话,刘玉珍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寻雁,走了,在那发什么呆呢?”
苏寻雁这才转身,跟着她们出了首辅府。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身旁的刘玉珍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
“表姐,你看那是不是靖王啊?”
她忙回过神来,朝前望去,那越来越近的高挺身影,可不就是韩元修。
韩元修刚好也看到了她,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先朝苏夫人等人微微颔首,才将目光转过来:“寻雁,你还没走?”
见二人似有话要说,苏夫人忙拽着刘舅母等人往前。
“你们先聊,我们去车上等你。”
“哦,好。”苏寻雁点头应道,随即看向韩元修。
“你是因为首辅之子的事来的?”
韩元修见到她,嘴角就不禁扬起弧度:“是,听说首辅府出了事,特来看看。”
“你先跟我来。”
说着,她便拉起他的手,走到一处角落,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
“方才我在里面听到几句,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因幼时的一个意外,这首辅的真儿子便有府回不得,却又选在今日这样的大日子出现,你不觉得熟悉?”
韩元修听后,亦点头道:“你是想起了韩屹之事?”
“对啊,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可再一琢磨,却又有些相似。”
韩元修面色一沉:“这背后,定有一个推手。”
苏寻雁十分赞同:“正是,他们当年都还只是孩童,此事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嗯,你先回府,若有事我会让修林通知你。”
韩元修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语气认真。
“好,你也小心些。”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走远,韩元修才转身,走进首辅府。
守门的小厮见到他来,忙垂首行礼:“见过靖王殿下!”
“江首辅何在?带我去见他。”
小厮自是不敢怠慢,忙带着他往书房行去。
而书房内,江首辅正坐于桌案后,眼神平静地看向青袍男子。
“除了那个胎记,你可还有其他,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
青袍男子闻言,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平安符,递给一旁的侍从。
侍从双手接过,恭敬地呈到江朝面前。
那平安符的颜色渐深,边角已经褪色严重,一看便知年岁久远。
看着桌上的平安符,江朝眼眸微动,眼中情绪复杂。
他缓缓将其展开,里面的批文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