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才与你搭话的那位姑娘,她刘尚书之女刘秀秀。”
苏寻雁这才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是她,我说怎么忽然对我热情了呢,看来还是因为韩屹啊。”
苏夫人见状,便轻声叮嘱:“是,你私下少与她往来,刘家是韩屹的人。”
“嗯,我知道,母亲放心。”
对方是韩屹的人,却对她如此殷勤,实在有些说不通。不论如何,离她远些准没错。
刘玉珍这时凑了过来,眼眸微亮地看向她。
“表姐,这金丝虾球做得好特别啊。”
“嗯,这道做法还挺复杂的,你尝尝看。”
刘玉珍依言咬下一口,虾球外层酥脆,内里虾肉紧实弹牙,入口酸甜多汁,很是开胃。
“表姐,这虾球真好吃,你们在上京是不是经常能吃到啊?”想到这里,她就羡慕的不行。
苏寻雁却笑着摇头:“哪能呢,也就在酒楼或者宴席上,才能吃到。”
“哦,那也很好了,我从未吃过呢。”
住在上京的这段时日,所见所闻皆与她先前所经历的不同,她都不舍得离开了。
见她如此喜欢,苏寻雁便将自己的那份也给了她。
“喜欢你就多吃些。”
刘玉珍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拒绝,苏寻雁却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放到她的小几上。
自己端起桌上的那盏杏仁露,正要喝,忽然一阵骚动自前厅入口处传来。
"放开我!"
一道高呼声传来。
“你们让我进去!”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青袍男子挣脱开几人的束缚,快步走进前厅。
他看了一眼上首之人,掩去眼底的复杂之色,便径直往一旁的小几走去。
“你占了我的身份,享受了十几年的富贵,如今也该还回来了!”
众人见状,停下手中动作。前厅顿时寂静无声。
首辅之子江离一脸错愕地看着来人,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置于桌上,起身瞪向他。
“你是谁?你在胡说些什么?”
府内护卫紧随而来,见此情形,也是一惊。
江离随即朝身后护卫冷喝道:“哪里来的疯子?还不将他撵出去,你们是怎么做事的?”
护卫忙上前要制住那青袍男子,他却闪身躲到一旁,朝上首之人拱手行礼,随即扬声道。
“父亲,我才是您的孩儿阿离,您看看我啊!”
首辅江朝却并未看他,而是垂首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带下去!”
只他的儿子江离,气得手抖,朝护卫怒吼。
这声怒吼,总算将江首辅的思绪拉回,他缓缓抬起手,语气淡淡道。
“不急,且听他把话讲完。”
见此情形,在座众人面露诧异,小声议论着什么。
苏寻雁此时心底也是大为震撼,怎么来首辅府赴个宴,还能撞上这种话本中才有的情节?
首辅都发话了,府中护卫自是不敢再靠前,只退到一旁候着。
青袍男子这时跪在地上,朝上首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才直起身,缓缓说道。
“那年灯会我偷跑出府,只奶娘发现了,跟着我出了府。她牵着我的手往石桥上走,到桥中央时,她忽然拿出一方巾帕,捂住我的口鼻,使我当场便晕了过去。
待我醒来时,便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子里,我向村民说出自己的身份,希望他们能帮我,可他们全都不信,只当我在说胡话。
我那时年岁太小,后来又发了高热,记忆变得模糊,时日久了,竟也记不清自己的身份,只能暂且在村子里住下,吃着百家饭长大。”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可见那几年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自称是首辅之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看着父亲眸色复杂,江离再度失控,上去狠踹了那青袍男子一脚。
青袍男子一时没防备,侧倒在地上。他冷眼瞥向江离,见他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这一笑,更是刺激到了江离,正要再踹上几脚。
江朝见状,朝左右示意,几名护卫立即上前,将人拉回来。
“放开我!你们拦我做什么?看我不打死这个骗子!”
“离儿身体不适,把他带下去休息罢。”
江老夫人看不下去,出言吩咐侍从。
江离闻声,转头看向自己祖母,见她眼神躲闪,心底没由来地感到慌乱。
“父亲,祖母,你们不要听信他的胡言,我就是你们的阿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