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闻言,顿时惶恐地跪下请罪,声音不自觉发颤。
“陛下明鉴,臣等只是心系江山社稷,绝无逼迫之意啊!”
“臣等皆是为了东齐啊,绝无半分私心,还请陛下明鉴!”
皇帝冷哼:“你们口口声声说着不敢,没有私心,行动却很诚实啊!”
几人听出话中的冷意,头垂地更低了,谁也不敢再辩解。
皇帝也没叫他们起,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跪在殿中。
几人跪得膝盖酸胀发麻,也不敢调整姿势,只能暗自忍耐身体的不适。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们的额角冒出汗来,身体就要支撑不住时,上首之人才再度开口。
“七皇子的事,朕日后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今日之事,绝不可再有第二次。”
他语气虽平静,却字字如刀,众人心头一凛,冷汗不断冒出。
起初的那点不甘,因这句话彻底放下。
“臣等不敢,陛下恕罪!”
皇帝赖得再搭理他们,在侍从的搀扶下径直朝内室走去。
几位朝臣的年纪都已不小,方才又跪了近两个时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若不是有宫人前来搀扶,他们都走不出这勤政殿。
好不容易走出皇宫,几人中年岁较轻的大臣仍心有不甘,看向几人。
“诸位大人,这事咱们不能放弃啊,七殿下那边还不知是何情形,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救人啊!”
几人一听这话,吓得连忙阻止:“刘大人,慎言啊,方才陛下的警告你没听见?”
一位老臣走上前,低声道。
“刘大人,切勿冲动行事,看陛下今日的态度,七殿下应是犯了什么事,在事情没弄明白前,我们还是低调行事,权当不知情便罢。”
说罢,那人不再停留,径直往宫外走去。
“你们,怎能如此!”
其余人纷纷拱手告别,一副不愿再与之多说的样子。
他一脸不忿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只觉这些人太过胆小,难成大事。
他暗下决心:即使只有我一人,也要将殿下从宫中救出!
——
皇后正在慈宁宫听侍从汇报宫中事务,一听侍从说皇帝在勤政殿发了火,她猛地站起身,紧张地追问。
“陛下还好吗?”
侍从躬身道:“娘娘请放心,陛下身体无碍,已经歇下了。”
话虽如此,她心里仍放心不下,当即便乘轿辇,赶往勤政殿。
她走进时,皇帝果然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稳,似是睡着了。
皇后心中愈发不安,轻手轻脚走上前,俯下身道:“陛下,您有没有事?”
皇帝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睁开眼,见到是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阿敏,你来了。我没事,只是有些疲累,我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被他们几个气到。”
皇后点头,握住他的手:“你能这样想最好,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养好身体才是紧要的。。”
“嗯,我知道。”
皇帝抬手,轻轻将她鬓角的碎发撸顺,状似无意地道。
“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定要帮元修坐稳这个位置,不要让那些人得逞。”
“不许你这样说,你定能长命百岁!”皇后捂住他的嘴,气恼地瞪向他。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朝她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看似温馨的日常,二人却倍感珍惜。
只因他们都清楚,离别之日,很快便会到来。
——
经此一番,朝臣们再不也敢上疏追问韩屹之事,只能耐心等待。
只是他们能耐得住,有些人却急得不行。
上京郊外的一处偏僻院落内。
侍从快步走到院门前,轻扣了两下,面前的院门应声打开,里面的人见到他,忙侧身让他进去。
“怎么样?可有打探到消息?”
听到门外的响动,林婉柔便迫不及待从屋里出来,看向来人。
侍从闻声停住脚步,朝她摇了摇头。
“皇宫内外的守卫全被调换了,眼下就是塞银子打点,都不管用了。”
林婉柔惊得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追问。
“怎么可能?我不信!宫里那么多眼线,屹大哥被困宫中这么久,他们就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那人仍是摇头,轻叹道。
“小主子,宫里的人,都联系不上了,属下推测,他们的身份暴露,被靖王一锅端了。”
林婉柔听后,当即晕了过去。
“小姐!”
好在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先扶她进去。”
一个身着异簇服饰的中年女子从屋内缓缓走出,她朝林婉柔那看了眼,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丫鬟。
丫鬟见到她,吓得立即垂下头,轻声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