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苏小姐说对了,这林婉柔的确不是林夫人所生,是林萧与一个外族女子生的。他与林夫人私下达成共识,对外宣称林婉柔是林家嫡女。”
说罢,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压低声音。
“殿下,您猜这位林夫人为何会同意啊?”
见自家主子神色愈加不悦,他也不敢再卖关子,赶紧说道。
“因为这位林夫人,私下也有人呢,先前府中还有位二小姐,一年前被送回了林氏祖宅,这二小姐就是林夫人与旁人所生,林萧打死也不肯说出男方身份,我还当其中有什么隐情,便又去审问了林夫人,只吓唬了她几句,就全都招了……
原来啊,这林府二小姐,竟是林夫人与林老太爷所生!哈哈……殿下您是不知道,当时我听完,差点没绷住啊!谁能想到,这小小的林府,竟藏着如此荒唐的事!这么看来,林婉柔也算‘家’学渊源了,哈哈哈……”
韩元修听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诧,随即收敛神色,语气不耐地打断他。
“笑够了?本王让你查的是这些?”
见他眸光转冷,修林也不敢再贫了,只得在心里暗叹:此等趣闻,竟无人可聊,还真是难受啊。
他语气无奈道:“属下自是不敢忘,殿下要问的是那外族女子吧?”
说起此事,修林面色也少见的凝重起来。
“殿下,那女子是阿那国人,十几年前,阿那国内乱,她一路逃到东齐避难,为了有个藏身之处,她故意引诱林萧,与他春风一度后,有了林婉柔。”
别看他说得轻松,背后却费了不少周折。
那林萧自知通敌乃是株九族的大罪,自是不会老实交代。
任他威逼利诱,刑具用尽,林萧都差一点死了,仍是咬着牙不肯说。
修林无法,又用他女儿的性命相要挟,还是没用。
最后,他想起苏寻雁先前提到过一种秘药,说是用一次便会使人终身绝嗣,再联想到林府之事,他灵机一动,便开始忽悠起来。
他走到一侧的木椅上坐下,拿出殿下平时审问人时的架势。
“还是不肯说?”
林萧只垂着头,并不答话。
他也不恼,将身子朝后一靠,倚在椅背上,朝林萧抬了抬下巴。
“既如此,那咱们就聊点别的。”
林萧也不怕他,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他。
“你们林府那档子事,我都知道了,你是因为那个女人,才忍下父亲与妻子偷情之事吧?”
林萧神色骤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
修林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啧,你被那女子给坑惨了,我都不忍心说。”
林萧听到这句,情绪彻底失控,不顾身上的绳索,一个劲往前冲,却又被绳索的弹力强拽回去。
急得他连声追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
“哦,这就激动了?”修林见状,嘴角微勾:“一说到那个女子,你就这般紧张?看不出来,你还挺痴情啊!”
林萧也知自己方才反应太过,忙垂头掩饰。
“我,我没有,我就是……”
修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刻意压低嗓音,故弄玄虚。
“这么多年,你为何再无子嗣?外室没少找吧?可除了林婉柔这个女儿,你再没有其他子嗣,你对此就从未起过疑?也没去医馆寻个郎中瞧瞧?”
“你,你是说,她,她给我下了药?”
林萧一脸震惊,许久回不过神来。
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修林不由摇头感叹。
“事到如今,你还想护着她?你可别忘了,她是外邦女子,勾结外邦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最清楚。若你早些坦白,我或许会向殿下陈情,林家的案子,也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萧一下就联想到自己这些年四处求医的遭遇。
在府里他没少受妻子的白眼与嫌弃,此刻他再也绷不住了,呜呜地哭了出来。
修林也不催促,就在旁等他平复情绪,片刻过后,他终于说出了实情。
“我与她是在一家面馆相识,当时她与人起了争执,我上去帮忙,一来二去便有了感情。她知道自己一个外族人,在上京待久了会引人注意,便在生下婉柔后,留下一封告别信,独自离开了上京。
此后,她又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李副将,求你,帮帮我吧!”
修林只冷冷地撇了一眼:“让我帮你?你这番话里,可听不出多少诚意啊。”
林萧慌了,讨好地说道。
“李副将,你可是缺银两花?我府里还有些积蓄,你尽可派人去取啊!”
“呵。”修林露出一抹玩味地笑:“看来你背地里做了不少好事啊。”
“没有!”林萧意识到什么,忙摆手否认:“真没有啊,李副将,你误会我了,在下只有一点微薄的家底罢了,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不吃你这套!”
修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就问你,那女子在阿那国是什么身份,离开上京后,她又去了何处?平时都接触什么人?给我速速招来!”
“我知道的方才都说了,其他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她离开时,只给我留了一封信,那信就放在林府书房右侧的抽屉里,你尽可派人去寻,我只知她是阿那国人,旁的她也没与我说啊!”
他语气开始哽咽,几乎要哭出来。
“她若是真心待我,又怎会给我下药。”
修林眼神探究地看着他:“她擅用毒?”
林萧闻言,怔了怔,随即摇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见他这般反应,修林顿时没了耐心,顺手就将鞭子递给一旁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