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在宫内,不比宫外,若韩屹想对寻雁做什么,定会选在假山附近,这样才好掩人耳目。
忽然,他注意到一处小楼,那里荒废已久,最适合做些隐秘之事。
思及此,他快步靠近小楼,这时一道‘嘎吱’声传来,韩元修忙隐去身形,朝外望。
只见对面房间的门从里面打开,韩屹从里面走出,脸色沉郁。
走出几步,他又停住,回身望向屋子,一副眷恋不舍的模样。
停留良久,才大步离开。
韩元修眼底闪过怒意,这时,湖边忽然传来’扑通’一响,是有人落水的声音。
他转眸看去,一眼便认出湖中挣扎的那抹身影,他毫不犹豫纵身跃入水中。
这番动静很快惊动了附近的宫人,就连皇后身边的侍从也惊动了。
侍从见靖王在水里,紧张地不行,连忙召集众人来帮忙救人。
碍于在场人多眼杂,韩元修没多做停留,用披风将苏寻雁的身体遮挡严实,便抱起她,径直出了宫。
见自家小姐那副模样,知秋心下一震,正想疾步跟上,却被修林拦了下来。
“姑娘这会最好别去。”
说罢,朝她使了个眼色,知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留意到周遭投来的打量目光。
她随即按捺下来,只是心里仍有些慌乱。
“可小姐身边总要有人照顾啊!”
修林低声道:“放心,有殿下在,你家小姐不会有事。”
苏寻雁才刚与韩屹解除婚约,若让人知道她与韩屹曾单独待在一处,又落水,还被靖王所救,只怕又会惹来诸多非议。
想到此处,知秋只得先去回禀夫人。
她凑到苏夫人的耳边,小声道:“夫人,小姐方才不慎落水,幸好被靖王殿下救起,人已经出宫了。”
苏夫人还不知先前的事,只当是苏寻雁又待不住乱跑,眼底闪过一抹忧色。
“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小心些吗?”
知秋只得含糊地说:“小姐看花开得漂亮,就想靠近仔细欣赏,谁知竟踩空了,这才不慎落水,奴婢稍后便追去看看。”
“嗯,你快去吧,这孩子,真的是。”
苏夫人虽心里担忧,却也不好提前出宫,只得嘱咐知秋,多上心照顾,有事随时来禀报。
知秋一一应下,随即便跟着修林,出了宫。
有修林带路,二人很快便来到靖王府。
与管家说明来意,便随着他,来到韩元修的房门外。
韩元修闻声,从内室出来,淡声与她说道。
“药效已经散去大半,她才刚睡下,你进去的时候,轻声些。”
知秋闻言有些意外:“药?殿下是说我家小姐被韩屹下药了?”
韩元修一言不发地看了她一眼,接触到那眼神,知秋不敢再问,点头应下。
离去前,韩元修又往床榻看了眼,掩去眼底的自责,转身离开。
见他出来,暗卫连忙上前禀报:“殿下,人已押入暗牢。”
话音未落,韩元修眼底的温和之色尽数收敛,眼神冷漠下来。
修林连忙跟上:“殿下放心,此事宫里没人知道,连苏夫人都不知情。”
韩元修闻言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苏夫人那里,先不必说,等她醒来,让她自己决定。”
“是。”
屋里,知秋走到床榻前,见苏寻雁还睡着,便没打扰她,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本是打定主意在屋里坐一宿,没想到苏寻雁却提前醒了过来。
“水,水……”
知秋忙起身去倒。
“小姐,水来了。”
苏寻雁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心底没由来的感到失落。
不过转瞬,便露出一抹虚弱地笑:“知秋,你来了。”
知秋见她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语气哽咽。
“小姐,您受苦了。”
苏寻雁没接话,接过杯盏,将水一饮而尽后,又抬眸看她:“再来些。”
知秋忙又转身去倒,一连喝了三盏,她才摆手。
看着小姐仍有些苍白的脸色,知秋自责地不行。
“是奴婢没用,若奴婢平时不偷懒,跟着师傅好好学功夫,您也不会……”
苏寻雁无奈地打断她。
“好了,我又没什么事,你哭什么?就算你学了功夫也没用,你莫不是忘了,我学过防身术,还不是照样中招?对方有备而来,你要怎么防?”
知秋抽噎地看向她,还想说什么,苏寻雁直接转移了话题。
“眼下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来了?”
说罢,又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衫,见外衫被褪下,里衣仍穿着整齐,暗暗松了一口气。
韩元修没有趁人之危,是个真君子。
知秋搁下水盏,又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稳了,才在床榻边坐下。
“已经戌时了,奴婢实在放心不下,一出宫就直奔这来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夫人那边奴婢已经交代妥当,小姐不必担心。”
“你是怎么说的?”苏寻雁听后,连忙追问。
“奴婢说您是为了赏花,不慎踩空落水了,其余的没说。夫人起初有些担忧,一听是靖王将您带出宫去,还笑了呢。”
苏寻雁无奈地闭上眼:“也好,不过回府后,少不了一番盘问。”
知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事出紧急,奴婢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想起方才靖王的神情,她又起了一丝八卦之心,凑过来试探地问道。
“小姐,你与靖王,就没发生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