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离开,他才小声询问道。
“殿下,看来此人什么也不知啊,您是怀疑那药方有问题?”
韩元修闻声回神:“派人暗中跟上他。”
“是,”修林应下:“殿下是觉得他没说实话?”
“韩屹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他,这当中定还有其他缘由。”
今日他们捉了这人盘问,不管他交代与否,韩屹都不会再留他。
倒是可以趁机听听二人说了什么。
可不一会儿,派去的人便回来了。
原来那郎中从皇宫离开,便径直出了城,竟是再未去找韩屹。
可见此人有些小聪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连夜逃了出去。
“殿下,可要将人捉回来?”
韩元修摇了摇头:“不必追了,他既没去寻韩屹,便对我们没有价值了,随他去罢。”
只是能不能逃脱掉,就看他的造化了。
修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只是韩屹有何目的,他始终没弄明白,只能暗中警惕,多方留意了。
而皇帝的身体却是一天天转好,这一日,他甚至都能上早朝了。
皇后起初对韩屹也持怀疑态度,可眼见着陛下身子转好,她对韩屹也没了起初的厌恶与怀疑。
等韩屹再进宫向陛下请安时,她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朝臣更是赞扬七殿下的孝心,称得此子,是陛下之福,东齐之福。
唯有韩元修,始终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怕一旦松懈,对方便会出手。
宫中的守卫都换成他的人,连靖王府的守卫都调遣过来。
这么一番折腾,便是十几日过去。
别说去苏府了,便是自己的府邸也没回去过。
修林见状,忍不住劝道。
“殿下,您这几日都是连轴转,该歇歇了。”
“我不累,你若是累了,便去休息。”
韩元修头也未抬地说道。
修林忍不住叹了口气。
“属下是觉得,有您坐镇宫中,韩屹一时半会不敢动手,难不成您要一直与他这么耗下去?”
韩元修对此不以为意。
这日傍晚,探望过皇兄后,他从崇明殿出来,不经意地抬头,恰好看见天际被晚霞染成了一片绯色。
这场景竟是美得悄无声息,静谧异常。
让他不禁想起某人。
这一晃二人又是十几日未见,也不知她此刻在做什么。
"殿下可是要回府?"
修林往外走,恰好见到自家殿下在原地愣神,忙凑过去问道。
韩元修随即回神,只目光还盯着那片绯红:“嗯,回府。”
修林眼眸转了转,终是没忍住。
“殿下今日还是回去好生歇息,明日再去寻苏小姐也不迟。”
“何时轮到你来管本王了?”韩元修不悦地瞪向他。
修林忙讨好地笑道:“殿下您别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
“您在宫里一待便是半月,怕是没空照镜子吧?”
韩元修眼底闪过不解。
“就您如今这模样,若是让苏小姐见了,还不得心疼坏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递给韩元修。
“殿下若是不信,便自己瞧瞧吧。”
“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韩元修刚想说他几句,看了眼铜镜,眼底闪过诧异,半响不语。
这胡子拉碴,面容憔悴之人,是,是他吗?
修林见他难得怔住,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殿下,抱歉啊,属下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
韩元修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大步流星朝外走。
“哎,殿下,您别生气啊!”
再说回苏寻雁这边。
那日她从靖王府回来,母亲得知,虽未说什么,却明令禁止她出府。
母亲这次像是铁了心,任凭她说什么,就是不肯松口。
“这几日,你就好生在府里待着,别总想着出去,在屋里静静心。”
说罢,苏夫人便拂袖离去。
苏嬷嬷倒是乐见得此,她每日寸步不离的守着苏寻雁,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让她给偷溜出去了。
苏寻雁对此,感到无奈。
“嬷嬷,你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出府的。”
母亲既然不让出府,她也懒得争辩,索性就在府里好好享受一番,这难得的舒坦日子。
苏嬷嬷却是一句也不信,直接坐到苏寻雁身旁,开始一针一线的绣起了锦帕。
“瞧小姐这话说的,老奴这几日刚好也无事,来陪小姐聊会儿天,还不行吗?”
“行,还是嬷嬷厉害!”
她无法,只好再度拿起那本未看完的游记,静静地看着。
屋内霎时静了下来,静得连瓶中鲜花滴落下来的水声,都清晰可闻。
苏寻雁一时看入了迷,身旁的苏嬷嬷见状,停下手中动作,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可没过多久,知秋便匆匆赶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小姐,小姐,七殿下刚刚派人送来一副画,您要看吗?”
见她没拒绝,知秋便轻轻将手中的画卷展开。
待看清画中内容,在场的三人都沉默了。
画中一身着华服的少女静立花丛,身旁无数蝴蝶翩翩翻飞,很有意境。
画中少女虽只有一抹侧影,却仍是被几人一眼便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