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你能随便说的?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知秋心虚地垂下头,小声说:“奴婢这不是气不过嘛,娘娘放心,在外人面前,奴婢绝不会乱说。”
“最好是,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苏寻雁打着哈欠,困顿地坐在床榻上,知秋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凑过来。
“娘娘,要是觉得疲累,不如奴婢让他们烧些热水送来,您沐浴一番?”
别说,她还真有些心动,不过想到眼下的环境,还是拒绝了。
“罢了,下午该动身了,还是别折腾了。”
知秋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朝外走。
“这有何难,奴婢让人将水烧好,提过来就是,娘娘您就等着吧。”
苏寻雁没拦她,而是又懒懒地躺回榻上。
她如今只想再睡会儿,什么都不想去管了。
不多时,知秋便带着两名侍从进了屋。
“将水放下,你们就出去吧,有人来记得拦住啊。”
“是,知秋姐姐尽管放心。”
泡在热水里,她只觉浑身都舒展开了,知秋站在一旁,不断的试着水温,用水舀朝里加热水。
“娘娘,这样泡一泡是不是舒服多了?不然待会坐马车您就该难受了。”
苏寻雁胳膊搭在桶沿上,淡笑着看向她:“你如今是越来越像苏嬷嬷了。”
知秋一听,得意地笑了,“是吧?奴婢每日跟着嬷嬷学习,可不就像她了。”
“就你这得意忘形的样子可不像,还是得多学着些。”见她笑得这般开心,苏寻雁就忍不住打趣。
“哎呀娘娘,您就不能多夸夸奴婢嘛。”
“那可不成,不然某人该忘了自己姓谁名谁了。”
苏寻雁眼底含笑,随即从浴桶中起身,她一边穿着里衣,一边轻声问道:“对了,陛下此刻在做什么?可有说过几时启程?”
知秋连忙为她披上外衫,低声说:“陛下正在书房批阅奏折呢,今日一早送来的,待会还要召见几位大臣,估计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也没说何时启程,要不奴婢再去问问?”
“无妨。”苏寻雁轻轻摆手:“既然政务繁忙,就让他忙去罢。那对母子,现下如何了?”
说起这个,知秋就忍不住叹气:“她们还是老样子,什么也不肯说,饭倒是会按时吃,那孩子也很是乖巧,没有哭闹过。”
有了昨晚的经历,苏寻雁也不准备去看她们了。
她想了想,便说:“待会派人去通知官府一声,让他们派人过来调查。”
“娘娘,这事,您不打算管了?”知秋有些意外。
苏寻雁把玩着梳妆台上的珠钗,语气漫不经心。
"她对我太过防备,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再说,寻人本就是衙门的事,就交由他们处理吧。"
知秋虽嘴上应下,心里却还有些纳闷,只觉得这并非娘娘平日的作风。殊不知,这只是苏寻雁的另一番谋算。
“娘娘,这两日怎么也不见小锤子啊?他去了哪里?”
知秋出去吩咐完差事,始终不见小锤子的身影,才好奇的问道。
苏寻雁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语气悠然:“都过去两日了,你才想起来问?看来你与他的交情,也不过如此嘛。”
“不是的,奴婢昨日事情多,一时忘了问。”
知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苏寻雁也不再逗她,直言道:“我让他去村子里打探了,这会儿人也该回了,你不必担心。”
知秋恍然点头:“哦,原是这样,奴婢以为娘娘当真不管那对母子了呢!官府那边,还要告知吗?”
“当然,就是要看看他们是何反应。”
知秋这才放心离去。
果然,小锤子在他们动身前便赶了回来,一回来便径直走进屋,沉声回禀道:“娘娘所料不差,村里确实不止一人失踪。”
“果然如此。”苏寻雁眸色一沉,语气骤然转冷:“那女子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不敢开口。失踪的共有几户人家?你可都仔细盘问过了?”
“奴才按照娘娘的吩咐,挨个询问过了,失踪者大多是村中的青壮年,他们对家里只说是去外地帮工,谁成想,这一去便不见踪影。”
知秋听后,一脸惊诧地看向二人。
“啊,这是什么意思?那村子还有人失踪?那他们的家人为何不报官呢?这伙人这么做,究竟有何目的啊?”
她只略微一想,就觉得后背冷嗖嗖的。
“他们是何目的,探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苏寻雁轻轻叹息,只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般。
县衙的官差不多时便赶到溪山别苑,刘路早就在门前候着他们。
见他那一身的总管服侍,几名官差顿时便收敛起敷衍的态度,恭敬地向他行礼,脸上满是奉承之色。
“此等小事,何必劳烦大人,差人吩咐小的们一声便是了。”
刘路平日什么人没见过,对着这几人,自是没有好脸色。
“休得多言,将人带走不得为难,若人有任何闪失,后果绝非你们能担得起的。”
“是,是,我等皆是按章程办事的,哪敢为难百姓啊,大人实在是多虑了。”几人赔着笑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