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路隔着门板,低声朝里面问道:“娘娘,唤老奴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苏寻雁推开门,朝他冷声道:“你让他们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再去将知秋唤过来。”
“娘娘,时辰不早了,陛下那边可还等着您回去就寝呢,您看,不如明日再说?”
苏寻雁脸色当即沉了下来:“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呢,好了,都退下吧。”
说着,她又‘砰’的一声将门带上。刘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带着几名侍卫先行离开。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寻雁又回过身来,看向母子二人。
“他们都走了,现在你可以放心说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女子不放心地望了一眼门外,这才跪到苏寻雁面前,语气哽咽。
“求贵人救救我的相公,他是被人抓走的!”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又跪下了?”她随即反应过来,蹙眉追问:“抓走?那些人的样貌你可有看清?对方为何要抓他?”
女子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啊,那日他吃过早饭,便出门去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一声呼救,等我跑出去看的时候,他人已经没了,我听村里的人说,他是被一伙人强行掳走的,我也不知他们是谁啊,呜呜……”
小宝见母亲哭得那么伤心,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苏寻雁也有些急了,忙打断她:“先别伤心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将人寻回来,你再回忆一下,出事之前,他去过哪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没有,他平时上山打到猎物,就会去城里卖掉,不接触什么外人啊。”
苏寻雁听后若有所思,一脸狐疑地望向那哭得颤抖的女子。
“你今日见到我们,为何如此惧怕?可是有什么缘由?”
“没有没有,就是一下见到这么多陌生人,我心里害怕,没什么缘由。”女子连忙否认。
女子看起来完全是一副为丈夫失踪而彷徨无助的模样,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的言辞有所保留,并未说出实情。
“你丈夫失踪也半月之久,你就没想过去报官?”她试探地问道。
“我不敢,我害怕啊,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哪里敢与官府扯上关系啊。”
她还想再追问,转头时见一旁的小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她只得起身,与女子说。
“你再好好想想,或许还能想起什么,今日也很晚了,你们先休息吧。”
转过身时,她眼眸暗沉下去,一阵失落感没由来地涌上心头。
她想要帮这对母子,可对方却并不信任她。
推开房门,抬头便看到匆匆赶来的知秋,这才露出一抹笑意。
“娘娘,您都聊完了吗?”
她没回答,只缓缓往前。知秋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屋子,小声说:“刘总管刚才还来催了,说陛下等得不耐烦了呢。”
见她兴致不高,知秋又忍不住好奇:“娘娘,那女子都说什么了啊?”
“什么也没说,好了,我们先回去,我累了。”
知秋这才收住话茬,默默跟在后面。
回到院子,苏寻雁一言不发地躺到榻上,只感觉全身累到虚脱。
“娘娘,您是不舒服吗?要不请御医来给您瞧瞧?”见她状态不对,知秋就有些担忧。
“我没事,躺一会儿就好,你先下去吧。”
知秋忍不住上前劝道。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着急,可她不肯说,咱们再急也没办法啊,您可不要为此伤神,实在不行,咱们明日派人去村子里问问,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罢了,先不提这些,明日再说。”她翻身朝内,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样子。
知秋见状也不好再劝,只得悄声退下。
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身侧忽然传来一阵窸窣轻响,她睡意正浓,只含糊道。
“别吵,都下去。”
那人却轻轻靠近,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贴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要让谁下去?”
苏寻雁不耐地翻身,撇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慵懒。
韩屹却径自欺身而上,垂眸望向她:“白日你坏了我的好事,夜里岂能轻饶你。”
说罢,手已经熟捻地探向她的衣领,解开了第一颗盘扣。
苏寻雁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轻声说:“今日我实在累了,改日好不好?”
“怎么?”韩屹低笑:“还想着谋杀亲夫?”
不等她反应,韩屹已迅速褪下她的衣衫,随即俯身压下,眼中的灼热几欲喷薄,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将她笼罩其中,不得挣脱。
望着他沉醉的神色,苏寻雁只觉得反胃,也不知从前的自己,究竟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夜色沉寂,屋内却断断续续传来低低的轻吟,直至天将放明,这场漫长的纠缠才结束。
韩屹垂眸望向枕边熟睡之人,眼底残留的未尽之意翻涌而出,又被他强行压下,只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便悄然起身。披上一件外衫,便推门而出。
临走时,他还压低声音吩咐道:“贵妃昨日太过疲惫,不要吵醒她。”
侍从连忙躬身应下:“是。”
苏寻雁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也没觉得轻松多少,反而浑身说不出的酸软无力,她动都不想动,只任由侍女为她穿衣上妆。
知秋在旁看着,只觉心疼,待人都下去,她才忍不住小声抱怨。
“陛下这是做什么呢,明知娘娘您昨日累得厉害,还不让您好好歇歇,这算哪门子情深,分明就是只顾自己嘛!”
苏寻雁起初还不以为意地笑着,听到最后,却冷下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