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她与韩屹成婚的第二年,感情正好。林婉柔也还未与他接触上,那桩令她家倾覆的军饷案,更是连个影儿都没有。
一切都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这次重生的时机,真是再合适不过。
“娘娘,天还未亮,您快再躺下歇歇,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说罢,苏嬷嬷就上前,仔细给她掖好被角。
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可看到苏嬷嬷眼里的那抹深红,与眼底的青黑时,还是默默地闭上了眼。
罢了,还是等明日再说,反正自己又回来了,有的是机会查清眼下的状况。
话虽如此,她闭上眼,脑海里还是不免回想起上一世发生的事。
当时她脑袋晕沉沉的,浑身也疼得不行,根本没心思也没力气去想,是谁给她下的毒。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仍是没有半点头绪。
会是她最后喝的那碗参鸡汤吗?
不会,若鸡汤有毒,御医应该很快就会发现。那问题出在哪里呢?
大概是大病初愈,她虽恢复了些精力,想着想着,睡意又涌上来。
她隐约间听到一片嘈杂之声,手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越来越大,吵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还在熟悉的床榻上,可身体的痛疼却怎么也忽略不了。
里衣已经被汗水打湿,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竟是连抬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只能张着嘴,艰难地喘着气。
朦胧地视线里,两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他们脸上带着悲切,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很想应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随着二人的靠近,她恍惚看到,殿门外又多出一抹身影。
可那影子仿佛隔着一层雾气,任凭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人的全貌。
身影就在这时,一晃而过,仿佛未曾出现过。
苏寻雁见状,想要出声,引起旁人的注意,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她费力地抬起胳膊,却在挣扎间,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榻上直直坠下。
——
苏寻雁猛地被惊醒,大口喘着气,看着漆黑地环境,却再也睡不着。
方才那不像是个梦,更像是她的前世。
凶手会是门外出现的那抹身影吗?她是谁呢?
迷迷糊糊间,她又睡了过去。
当最后一丝夜色褪去,晨光落在结了霜地树枝上,挂在树上的冰凌看上去更显通透。而不远处传来的一两声清脆鸟鸣,也将天色彻底唤醒。
苏寻雁伴随着鸟鸣声醒来,迷迷糊糊坐起身。
“知秋。”
殿门很快被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走进,在床榻前停下,床幔被掀开。
见她已经能自己起身,知秋一脸惊喜:“娘娘,您醒了啊?”
苏寻雁慵懒地嗯了一声,嗓音虽还有些沙哑,却比昨日好了许多,起码能出声了。
“什么时辰了?”
知秋笑着答道:“卯时了,娘娘再睡一会儿吧。”
“不了。”她摇头:“我睡了太多,唤人进来吧。”
知秋连忙点头:“哦好,那娘娘您先坐会儿,奴婢这就出去唤她们进来。”
苏寻雁穿鞋下床,宫人们刚好进来。
大病初愈,气色难免不佳,宫人们给她仔细描红,梳妆,不过片刻功夫,她又恢复以往那般明艳动人。
看着铜镜内映出的秀丽模样,苏寻雁颇为满意地说了句:“嗯,不错,你们都下去领赏吧。”
“多谢贵妃娘娘赏赐!”宫人们高兴地跪下谢恩。
待人全都退下,她才转头问知秋:“我病了多少时日,这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你一一说来。”
知秋闻言先是一怔,接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娘娘,您,都不记得了?”
苏寻雁叹了口气,耐心解释:“是啊,有些记忆比较模糊,你来帮我回忆回忆?”
知秋见她神情不似说笑,才缓缓开口。
“您生辰过后就病了,一直高热不退,病了有五日,苏嬷嬷与奴婢这几日都急得不行,好在昨日病情稳住了。”
苏寻雁听后,若有所思:“那韩屹呢?哦不是,屹郎呢?他怎么没来看我?”
知秋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陛下一听说娘娘病了,很是着急,前几日来看望过一次,但因政务繁忙,此后都是派刘总管来询问您每日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