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为这个游戏着迷吧。”白兰忍不住靠近,挑衅。“毕竟你应该习惯了做梦,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想见的人吧。”
心脏将愤怒收藏,梅娜回到了陆地上,她在思考如何离开这里。
第三关,狩猎月。
夜幕降下来了。只剩点点绿光。
陆地上仍是一片水汽,颇有劫后余生的氛围。梅娜被蚊子咬了一口,痒痒的,来不及惊讶这里有活物,绿光近了。蜘蛛,蝎子,豺狼,密密麻麻爬过来了。
“哇哦,梅娜似乎遇见了麻烦呢。”白兰在半空中打着瞌睡。
梅娜看向跟着她喋喋不休恐吓她的白兰。如果这是她的力量,那理应由她掌控。
她可以一直歌唱,永远歌唱,至死方休,不渝本心。
lalalalalalala.
lalalalalalala.
原野上回荡着高耸的人声。
豺狼跑远了。蝎子藏进土地。蜘蛛结网网住彼此。
梅娜却忍不住哭出来了,如果她的音乐是神明的力量,那么为什么她不能杀死白兰,不能以音封喉,凭心意行事。难道神明还不愿意沾染鲜血吗?不是这样的。
梅娜近乎仇恨地看向白兰。他正在窃取她的力量,在夜莺的羽翅上制造伤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梅娜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这句话。
“嘛,这不是小梅娜自找的吗?”
白兰语气里满是甜蜜的恶意。
“就像那些被操控的蜘蛛,明明完全可以挣脱蛛丝吧,为什么要将毒液挥向自己,迷醉于窒息的痛苦。”
“小梅娜完全值得这些伤痕吧。”他含着古怪的敬意,吻上了夜莺空洞的心脏,一片血红。“游戏很有趣,让我赐予梅娜死亡吧。”
不。
不是的。
只要潮湿的水汽还在一切就不会结束。
因为,她是梅尔波梅娜。
她的力量,属于她自己。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他也应该遵守规则。他妄图窃取她的力量,那么按照规则他将属于她。
梅娜抛却孩童般的质问,伸手去触碰夜莺的伤口。
夜莺在等她。
她配合着失去力量的雨夜莺,将白兰体内的力量静止。
蓝色的火炎在月光下显得皎洁明通。
他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梅娜摸了摸他的翅膀,拿起匕首库库几刀下去,他的脸上仍然维持着微笑的神情。
那是她的力量。她的力量哪能这么轻易变成他的呢。
就在梅娜以为自己可以杀死他时,白光莹莹。
游戏结束了。
“不愧是神明的力量……差点就活不下去了呢。”白兰微笑着接过绿发青年递过来的面具,力量又回到了面具里。
他仍然不放弃觊觎她的力量。
梅娜感觉自己被做局了,她退后一步,又撞上了虎视眈眈的铃兰。
她身上的味道也很甜腻。
铃兰从背后抱住了她,梅娜并没有试图挣脱。
她要拿回那个面具,她得想想怎么办。
“游戏结束了,我可以走了吗?”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白兰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面具,手指在翡翠质的边缘摩挲着。
铃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梅娜仍然没有动。
“好哦。”白兰笑着做出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