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她成功了吗

牛皮纸的质感让梅娜指尖发麻，像是被多年前冷却的灰烬烫到。

她戴上了面具，无悲无喜。

蓝色的火焰从指尖燃起。

共鸣。

文字仿佛在昏暗的火焰下开始蠕动，吟唱的咒语好似召唤了神话中的黑山羊。

火焰试探性触碰阿纲的眉心。

无数陌生的面孔，无数梦幻的场景立刻冲垮了火焰。

梅娜长吸一口气。

来不及抓取记忆，阿纲的声音，浓烈的情绪在她脑中回涌。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不想分开。可是，可是。

泪水打湿了恋人根根分明的睫毛。

阿纲睫毛微颤，似乎清醒了。

梅娜猛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成功了吗？他会离开吗？

现在不要醒来，好不好，她给他唱安眠曲。

远处的海隆隆呼啸。

近处的你静静睡觉。

“梅娜，我……”阿纲试图去握恋人的手。

吓得梅娜捂住了阿纲的嘴。

“其实我在差不多九年前见过你。”梅娜僵硬开口，用机关困住了二人。

我知道那就是你。还有你的伙伴。

你们掀开了我的面具。

都怪你。

亲爱的，你是我藏在群青色里发烫的梦。

期待着，压抑着，而你将不再只属于我。拜托，不要离开。不然我只能颤抖地捏碎失去天空的遥远星星，无处安放的人类心灵。

阿纲怔了怔，放缓语调，“那命运让我回到了你身边。”

她试探性握住恋人的手。温热的，清晰的节理。

没有哪一刻梅娜更具体地意识到恋人的手充满力量，仿佛下一刻就要握成拳头，不容置喙地击碎黑暗。

他会害怕惊吓了手中停留的青蝶吗？他会嗅见手中残留的萦绕的玫瑰香吗？

梅娜已经习惯了做梦。

可她要怎么面对阿纲坚定的双眼。

以泪水，以偏执吗？

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