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忒希娅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她可不是一个爱说谎的坏孩子，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朋友，只不过不是罗莎琳自己猜的而已。

一个星期后，阿斯忒希娅总算结束了这项宏大的工程。

当她将最后总结好的统计结果带到里德尔面前时，她依旧没想明白罗莎琳·塞尔温为什么认为自己会为格兰芬多那些人在背后付出这么多？阿斯忒希娅不解，获得那些人的友谊实在轻而易举，尤其是在亚克斯利等人的“帮助”下，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

能让她费这么大功夫的也只有汤姆·里德尔了。当然，这样说似乎显得她太过功利，那么换一种方式表达，作为一个合格的朋友，阿斯忒希娅认为自己完全有责任去关心一下里德尔的人身安全。

里德尔对禁林深处的那条蛇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进入禁林的。毕竟汤姆·里德尔不可能只满足于获得一个“克雷登斯”的消息，除非有人能证明那条蛇能带来的价值就这么些，显而易见想要知道对方的价值是否已被压榨干净，里德尔不得不亲自去查验。

问题就出现在这。

信息的宝贵之处在于时效性，理性来讲，作为一年级生的里德尔再如何聪明，也不可能具备独闯禁林的能力。等里德尔成长起来，那独家消息说不定就也飞散到人群中，失去它本来独有的价值了。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霍格沃茨一般不会轻易惩罚学生去禁林。”阿斯忒希娅将自己提前分好的材料平铺在里德尔面前，“我们有三个方向可以选择——”

阿斯忒希娅指尖在纸上一圈，那里早已被提前标出，还做好了批注。

严重违反宵禁，带有危险目的或恶意;

擅自进入禁区，如未得教授亲笔签名批条进入禁书区；

行为直接威胁到他人生命安全，未经允许使用危险魔法、携带危险魔法生物……

第三项被单独用问号标记了一下，旁边批注：严重可能会导致退学，风险较高，不推荐。

里德尔问：“你应该知道如果哪怕只是简单夜游被抓，可能也会为学院带来50分的扣分——在教授心情不好的时候——吧，阿斯忒希娅？”

“分数是不可避免的成本。”阿斯忒希娅不以为意，“而且你要知道，50个金加隆可都不一定能保证一个一年级生在禁林里的人身安全，这很划算了。”

“但在斯莱特林，集体的荣誉远比加隆昂贵。”

“那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斯莱特林的荣誉好了。”阿斯忒希娅说，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困难的。“反正不同学院的学生之间总会有些难以避免的矛盾，我想教授们都会理解的。”

里德尔沉默着，他并非在权衡这个提议的利弊。无论什么方案，都会有些弊端，普瑞斯柯现在给出的方案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些外在舆论，而那对里德尔这个从小在孤儿院被说是恶魔的人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那你认为怎样算是维护斯莱特林的荣誉呢？”

“最简单的就是维护纯血了，比如支持血统论之类的。”

阿斯忒希娅给出的回答完全在里德尔的意料之中，斯莱特林的话语权大多掌握在布莱克、马尔福那些出身所谓纯血家族的巫师手中。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只要不是他们所认可的高贵血统，是完全不会有资格去谈人权、荣誉之类的。

这种行为当然惹来其他学院学生的不满，其中正直的格兰芬多正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只是究竟怎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呢？

里德尔的最终目的虽然是去禁林，但这不代表他愿意为一些毫无用处的人而损失自己的名誉——哪怕他并不是很重视这东西。

他需要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但普瑞斯柯没有考虑这么多，在她的思维模式中，只要能顺利达成最终目的就可以了。所以当里德尔问到人选时，她只说只要能与其他学院因血统论起争执的都可以。她确实没有认真思考，她一向不爱做这些看来无意义的思考。

但里德尔显然并不满意普瑞斯柯的态度。

他这些天总能想起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副可恶的嘴脸，然后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自己的胸腔中激荡。汤姆·里德尔很久没感到如此愤怒，阿斯忒希娅怎么能把他是蛇佬腔的事告诉马尔福？

“为什么不去问问阿布拉克萨斯的意见？”

里德尔本来想说“那个马尔福”，但考虑到阿斯忒希娅与之的关系，还是换了种称呼。但这不代表这样他就对马尔福礼貌了多少，里德尔也没想到有一天这样奇怪——阴阳怪气——的语调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

阿斯忒希娅应该为他去从阿布拉克萨斯那得到有用的消息，或者说这是必须的。蛇佬腔和斯莱特林本人的联系本来是他手中的底牌之一，现在却被他人，还是个不在他掌控之中的人知道。

可这又怎么能怪到阿斯忒希娅？

阿布拉科萨·马尔福不是傻子，他会思考，自然也会通过种种渠道获得消息后来进行合理推断。只不过里德尔心中那点傲慢让他认为自己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阿斯忒希娅这个信息也是他故意展示的，他如何也不会承认在霍格沃茨有一个与他同龄的、各方面都未远不如他的巫师存在。

不得不承认，其中也有部分原因是马尔福拥有他羡慕不已的显赫身世。

阿斯忒希娅也觉得里德尔这话来的奇怪，但从罗莎琳和她说的信息和一些日常观察来看，她判断马尔福和里德尔之间的关系应当不错。反正要是她肯定难以容忍天天和亚克斯利共处一室的生活。仔细一想，阿布拉克萨斯确实人脉更广。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如果你觉得可以告诉他，那我到时候帮你去问问？”

阿斯忒希娅虽然不知道里德尔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马尔福，这种事应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有人知道了真实意图，自己和里德尔都会被霍格沃茨退学的吧？在所有统计事例中，明知故犯得到的惩罚都更加严重，毕竟那可能涉及到更严重的道德问题。

里德尔想问什么叫他觉得可以告诉马尔福？他什么时候告诉阿斯忒希娅自己准许她把他身世上的事告诉马尔福了？里德尔最后还是将这些话留在心底，心中对于普瑞斯柯和马尔福之间的猜忌让他难以毫无保留地将这些话说出。

但这更让他感到心中发闷。他为了获得普瑞斯柯的好感付出了那么多，阿斯忒希娅在斯莱特林最落魄狼狈的时候是他陪着的。为什么一个圣诞节假期，马尔福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阿斯忒希娅的信任？

又为什么他得待在那个破烂不堪的孤儿院，无论是在伍氏孤儿院还是在霍格沃茨，他总得忍受一些人异样的眼光？

“不用了，我已经自己找好人选了。”

里德尔最后只是如此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