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西里斯,这不需要人守着。”
安妮已经在谈话间离开,连一个背景都不想留给西里斯,她踢着那双皮鞋彻底消失,至于艾瑞斯,西里斯在她的身边只会让她感到烦躁,她说不上来,爱的人做了不能被原谅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办?
门外的人没有动弹,那一个夜晚,门外和门里的人没有一个睡着,艾瑞斯干睁着眼睛直到天亮,眼下的乌青又一次加重了。
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害没办法倚靠普通的魔咒来治疗,艾瑞斯恐怕得在医疗翼住上大半个月了。
第二天午后,艾瑞斯刚刚因为丰盛的午餐而感到强烈的倦意,就再她终于要合上那双盛满困倦的眼睛时,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过来,艾瑞斯被高跟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吓了个激灵。
接下来她又听见了什么,脑袋,绝对是人的脑袋撞在医疗翼大门上的声音,以及痛呼的声音,男孩疼的倒抽凉气。
艾瑞斯捂着伤口从床上下来,她微微推开门,西里斯就在一边,捂着一只眼睛。还有吓得不轻的莱姆斯,女孩向他投去一个眼神,浅色头发的男孩默默低下了脑袋眼里全是歉意。再打开一点点,艾瑞斯终于看见声音的最终来源——维娅.沙菲克。
她素面朝天,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 ,她的头发草率的梳成一个马尾,现在正甩着胳膊,似乎想要再来一下子。
“你可真会办事啊?啊?”沙菲克的声音不小,像是要把西里斯给骂醒。
男孩捂着一只眼睛,整个人缩在门边,看上去有够狼狈。
沙菲克甩着金色的头发,同时转了转胳膊,冷笑着说,“你差点害他杀了人,还害得艾瑞住进医疗翼,你居然拿这种事开玩笑?”
眼看着西里斯就要再受一拳,艾瑞斯打开门拉住沙菲克即将再次发力的胳膊,“我们太久没见了,先进来吧怎么样?庞弗雷夫人会允许的。”
“你还好吗?我真不敢置信,梅林的袜子,他真的有脑子吗?”沙菲克焦躁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木色的椅子已经为许多人提供了休息的机会,安妮,莉莉,莱姆斯,詹姆,本吉,马琳,麦克唐纳甚至连雷古勒斯都在某一天的宵禁前来问候了两句,艾瑞斯那天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除了西里斯。
“我当然很好,说真的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疼,但是你知道庞弗雷夫人在我痊愈之前是不会让我离开的。”艾瑞斯笑道。
沙菲克揉了揉一团杂草一样的头发,“我应该陪在你们身边的,该死的N.E.W.Ts,我不想以此为开脱,但是…学院里有太多学生想要拉拢各方势力加入神秘人,我父亲已经成了他们的走狗,我不能。”
艾瑞斯连着笑了两声,她将女孩的碎发拨至耳后,“我以为你和阿尔法德还有联系。”
“是的,是的。我毕业以后就会搬到那儿,我一点都不想成为神秘人那个伟大计划的铺路石。”沙菲克重复道,她用力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 。
听见沙菲克郑重的承诺一块,艾瑞斯才又一次高兴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害怕沙菲克会被她父亲威胁,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转身投入食死徒的行列里。
金发的女孩再次开口将艾瑞斯从远久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听说你们一直在接受校长的单独授课?”
“哦,是的,他的课程非常有用,我们学到很多东西…”艾瑞斯说,提起邓布利多,女孩的心里更是一阵跟着一阵的不安。
沙菲克以为他们已经了解了一切,于是她说道,“看来你们已经预备加入凤凰社了?就是邓布利多建立的,反抗伏地魔的组织。那实在太危险,你们已经打定主意了吗?”
黑发女孩猛然地转头动作一下子扯到腹部的伤口,艾瑞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前的女孩似乎没想象到自己的话会引起那样大的反应。
但艾瑞斯不仅仅是为了伤口的疼痛,而是惊讶邓布利多竟然在学校里培养学生成为对抗伏地魔的先锋?
她必须得承认邓布利多正如世人所说的那样,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但那双蓝色眼睛永远没法让人看透,尤其是少年时就常常为他们的荒唐行为善后,却又在其中扮演着引导的角色,现在想起,按照邓布利多的个性,他了解城堡里的一切又为什么对即将发生的危险闭口不言呢?
艾瑞斯将这些恶意的猜测踢出大脑,她瞬间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卑劣与可笑,一切事情发生之前,邓布利多就曾问过他们的意愿,而他们,不管是詹姆还是西里斯,哪怕西里斯现在做的事情再荒谬,他们也仍然愿意为了对抗伏地魔而战斗。
她安抚了沙菲克,她吓得不轻,直到庞弗雷夫人过来连声斥责艾瑞斯不应该动作幅度过大,并且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沙菲克才终于离开。
没多一会儿,艾瑞斯便听见西里斯的脑袋再次砸响大门的声音。